顏月月將臉埋在被子裡,望著湖麵綠波粼粼的模樣不一會兒就緩緩閉上了眼,就在她快要伴著桂香入眠之時,花枝將她喚醒了。
“小姐,有位謝公子找您。”
顏月月睡得迷糊,耳邊也是聽得不清,隻以為是裴再思過來了,揉了揉眼睛便往後門處而去。
雖說她心裡有氣,但是卻也一點兒都不耽誤她見裴再思,這人平日裡忙得很,難得見一次,有什麼氣還是當麵撒出來為好,不然就不知道下次再見是多少日後了。
她到了後院,卻不見熟悉的人影,隻見到謝青山懶懶地靠在牆上,見她來,於是便正經了一些,麵上露出一個斜斜地笑來,“顏小姐,多日不見,近來可好?”
顏月月並不記得自己與他有什麼交集,唯一記得的便是這人登徒子般的在她麵上摸了一下,於是她一板臉便要回到府上。
謝青山想拉她卻又不敢太過冒犯,隻能不耐煩地‘嘖’了一聲然後一個跨步擋在了她的麵前,吊兒郎當地問道:“顏小姐跑什麼?我又不會吃了你。”
話雖如此,但他的眼睛卻是直勾勾地落在顏月月的麵上,一動也不動。
顏月月心中一慌,連忙說道:“我並不知曉是你過來,還請謝小將軍自重。”
“自重?”謝青山至上而下俯視著她,一步又一步地逼近,似乎要問出個緣由來,“那還請顏小姐說說,什麼才是自重呢?”
“若是我沒記錯,顏小姐是自己跑出來的,而不是我逼你出來的,”謝青山將顏月月抵到了牆角,低聲笑道:“如果是按顏小姐這麼說的話,應該是我請顏小姐你自重才對了,你說是不是?”
“你無恥!”
顏月月想從他的胳膊底下鑽出去,卻被提著領子拉了回來,勒得她嗓間發疼。
謝青山是武將,自小在邊關長大,也不太懂什麼憐香惜玉,直接一下就將人提了回來,說道:“你不是同裴再思已經有婚約了麼,那還出來見我做什麼?”
顏月月心中一驚,用力地推開他的胸膛,“誰見你了?我以為是再思哥哥來了才出來的!”
“你快走開,不然小心我告訴爹爹!”
小姑娘家家受欺負了除了找爹爹娘親之外還能會些什麼嗎?謝青山不置可否地撇了一下嘴,他才不在乎,大不了被打一頓罷了。
想著,他望著小姑娘白淨的麵龐咽了咽口水,反正他也是喜歡顏月月的,隻要她還沒成親,那自己就是有機會的不是麼?
“你給我親一下,我便放了你。”
謝青山見慣了邊疆民族女子大膽而又奔放的性子,於是也絲毫不覺得自己這話說出來有任何的不妥,等到他察覺出來的時候,雖然有些覺得不對勁,但還是把顏月月抵著,不讓她逃出去。
顏月月忽的睜大了眸子,她從來沒有聽過如此無禮如此放蕩的要求,“你快些放了我,我已經和裴再思定婚期了!”
“嘖,定了婚期又如何,”謝青山滿不在乎地搖了搖頭,“你們到底還是沒成親不是嗎?”
說著,他便低下頭作勢要親上去,顏月月隻能蹲下來,縮成一隻鵪鶉一樣,要不是被攔著,她覺得自己都可以爬出去。
“你們在做什麼?”
一道熟悉的聲音傳來,顏月月連忙抬頭,連滾帶爬地往裴再思那裡跑去,“再思哥哥救我!”
謝青山頗有些無趣地鬆了手,覺得裴再思來的不是時候,再差一點兒,他就可以親到顏月月臉上了,果然姑娘家家就是不一樣,香香的還軟。
裴再思額上青筋直跳,看著顏月月紅著眼眶跑過來的樣子,幾乎心都要碎了,長臂一攬,將她護在了自己的懷裡。
“這就抱上了?你們不是還沒成親麼?”
謝青山心裡隻覺得裴再思是個陰險小人,他同顏月月不是還沒成親,男女受受不親,難道他也不懂麼?
裴再思感受著懷中小姑娘瑟瑟發抖的身子,心中湧現出一陣後怕,若是自己今日沒來,那月月豈不是要被這個登徒子欺負。
“我與月月是媒妁之言父母之命,且有皇上的賜婚,”他的聲音冷漠,在宣示著自己的主權,“月月是我的未婚妻,還請你自重。”
顏月月在他的懷中,聽著他的聲音隻覺得安心,方才的慌亂全都拋之腦後。
謝青山看著她一副後怕的模樣,心中也覺得自己似乎過分了一些,於是哼了一聲,轉了個身策馬而去,決定換個時間再來。
他不信,難道自己不比這個固守陳規的書呆子有趣麼,隻要二人沒成婚,那他總是有機會的。
他走後,裴再思輕拍著顏月月的後背,哄道:“月月不怕,他已經走了。”
顏月月從他的懷裡出來,低著頭抹了抹剛湧出來的眼淚,賭氣般轉過身子去不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