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度看見江沅床上放著一個大黑書包,點點頭:“行。”
一邊說著,一邊垂眼看了看。
最上麵是《櫃》的劇本。劇本上的每一頁都被江沅寫了筆記,滿滿當當的。扉頁上,有大大的“江沅”二字。
沈度明白,這個劇本對於江沅自然是無比重要的。
不過……沈度發現,當初那個放劇本的藍色塑料文件夾竟然被江沅用來裝彆的東西了。
“……?”這塑料夾防水防塵。難道還有什麼東西比《櫃》的劇本更寶貝嗎?
沈度用手輕輕撥撥最上麵的電影劇本,半透明的文件夾便露出了一條細邊兒。
沈度看看,手指一僵。
是他自己送江沅的寫滿“正”的筆記本。當初他把這個本子給了江沅,還編了個“它現在對我沒用了。基本上,每一鏡我最多練上兩三遍就可以演了,再記這個意義不大。我之前總舍不得丟,不過,我今晚上突然覺得可以把它送給新人,當個鼓勵”的借口。
所以,江沅覺得,這筆記本比《櫃》的劇本更值得被保護好嗎?
沈度知道江沅多喜歡電影、多喜歡表演,二者簡直是他的生命。把東西整理歸位,望著還在跟行李箱奮力搏鬥的江沅,沈度隻覺口乾舌燥。他真想摟江沅過來,吻他白皙光滑的額頭、端正筆挺的鼻梁、又紅又潤的嘴唇,還有一側眼角下方小小、圓圓的美人痣。
江沅於他,真像畫家在作畫時無意滴落的一點顏料,醒目、彆致、又出人意料。他擦不去、抹不掉,日思夜想殫精竭慮,疲於奔命,隻想與其合二為一。他是那個畫家,他的人生則是那塊畫布。
一刻鐘後,江沅也把一個箱一個書包收拾完畢了。他想了想,從櫃子裡拎出兩個立頓紅茶的紅茶包,燒了一點開水,泡了兩杯出來,跟沈度站在桌子邊上,一邊喝,一邊聊天。他們沒說什麼彆的,隻類似於,查查曆屆泰迪熊的獲獎作品,一部一部地嘮過去,這部看過,這部沒看過,十分克製。甚至說,在整個兒過程當中,他們都沒太多親密,也沒太多曖昧,連對視都少,疏忽即逝,總有一人在看茶杯,或者看手機。
聊了會兒,沈度助理來電話了。
沈度沒接,直接按滅了,對江沅說;“行了,我走了,等會兒高速路上又該堵了。”
“……嗯。”
“公益活動具體安排我這幾天發你微信。”
“好。”江沅知道,其實,他們兩個都在等待“兩周以後”。
“那彆送了。”沈度放下手裡杯子,“我的助理在門口了,我讓他們拿行李箱。”
江沅點點頭:“好。”
說完,江沅將沈影帝送到自己房間門口,沈度回頭深深望著江沅一眼,說:“兩周後的公益活動見了。”
“……兩周後見。”
…………
送走沈度,江沅回到桌子前麵。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就跟一個小媳婦似的,把沈度剛喝過的骨瓷杯子給洗乾淨了。他很清楚客房服務會將杯子弄乾淨的,但他依然是全收拾了,不想人碰到一般。
再回來,江沅發現沈大影帝剛剛發了微信過來:【上車了。】
還有:【“姚震”演了一個半月。這兩星期工作很多,很大概率見不到了,不過,我會期待公益活動。】
江沅:“……”兩個星期,說長不長,說短不短,不過,因為此前他與沈度7x24地在一起,江沅有些空落落的。
端了一早上,此時江沅突然有點端不住了。剛才,因為沈度正常工作、正常生活,於是他也正常工作正常生活,收拾行李、泡茶、聊天,可是……可是……
江沅打開了微信表情,接著選擇了一套網絡上麵十分有名的小黑貓,食指一戳,戳了一隻趴在地上、全身無力、雙眼流淚的,給沈度發了過去:
【傷心.gif】