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博捉到了夢裡殘留的什麼,在意識還沒完全回籠的時候,仁王直挺挺的坐了起來。
“哇!——”一個蹲在床邊的身影被這突如其來的動作下的一個趔趄。
“吵死了,文太。”仁王很想再倒回去,因為他依然覺得腦子裡痛的無法思考。
“你現在感到頭暈嗎?左前額疼嗎?”摁住想要還嘴的丸井文太,醫學世家出身的醫生柳生比呂士推了推眼鏡,用另一隻手在仁王雅治眼前揮了揮,發出專業詢問。
“我感覺有人在用電鋸在我的神經上拉小提琴。”仁王雅治抱著頭,“天旋地轉。”
柳生微微蹙起了眉,準備上前做進行進一步檢查。
仁王卻突然跳了起來,“真田呢?”他喊道,然後扒開這群人,顧不得其中還有幾個前輩,就看到旁邊床上眉頭緊鎖的真田。
“喂!醒醒!混蛋!——”仁王飛身上前的狀態太過不管不顧,一時間把周圍的幾個人都震住了。
真田此時昏睡得並不踏實,他眼瞼下的眼球在快速的攪動,眉頭緊蹙,仿佛陷入了一個封固的噩夢。
當被一杯水激醒的時候,真田大喊一聲,驚醒了過來。
在那一瞬間,他清晰的感覺到是被夢裡追趕的什麼東西契合著化成具象的水,但是下一秒,他卻覺得腦子裡陡然一空,隻剩下幾夜未眠後短暫昏睡又被打斷所帶來的悵然若失的混沌感。
房間裡一時間發出了好幾聲內容不一的驚呼,沒人想到仁王見叫不醒人,居然抄起了一旁的水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潑在了真田臉上。
看著滿臉是水,表情從可怖轉成茫然再轉成憤怒的真田,離得最近的柳生和認識最久的丸井,不約而同的退後了幾步,將張著嘴巴不知道剛發出了什麼聲音的毛利壽三郎推到了一線。
毛利:不是——??
“真田!”顯然另一邊的仁王比毛利更為急迫,但看到真田恢複麵無表情之後突然卡了嗑。
真田抹了把臉,把從沒湊自己這麼近的仁王推開一臂距離。成熟穩重的中年人很快試圖厘清眼前的情況。
“毛利前輩。”常年的禮貌基因讓真田下意識先打招呼,“三津穀前輩、德川前輩,丸井、柳生。”他頓了頓,很快接受了他們都還在這裡的事實。最終他才複又將視線轉回到仁王臉上。
反映一度過激的仁王卻又詭異地沉默了下來。
“我們怎麼會在這裡?”真田一邊問一遍試圖回想自己上一段意識的尾巴,好像是在……美術館,一幅接一幅的看那些畫。
好像……沒有看完?
為什麼?
“真田,我們剛是不是……進入了……那幅畫!”
一個問題把擦肩而過的夢境拉了回來。
真田瞳孔巨震——那副畫!
看到真田的申請,仁王神經質地喃喃開始呢喃,“piyo,piyo……”
丸井核柳生迅速對視了一眼,這個口癖,他們已經十幾年沒有聽到過了,似乎在很久之前的某一天,或者某一段時間,仁王就突然改掉了這個習慣。
而且仁王在說什麼荒唐故事?
柳生推了推眼鏡,冷靜上前打斷奇怪的走向:“真田、仁王,你們還記得昏倒在美術館裡之前的事情嗎?”
真田和仁王罕見的對視了一眼。
“我們——”真田似乎是基於的想說些什麼。
“不記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