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村閉上了眼睛。耳邊傳來愈發焦躁的腳步聲,纏繞著他,一圈又一圈。
“她說什麼來著?”
“說什麼來著?”
“說什麼來著?”
……
“啊!對了!我想起來了!”身後,父親突然大叫起來。
幸村感到些許意外。記憶中,父親曾一遍遍重複的橋段,從來沒有這樣的展開。
“她說——”
“都是因為你。”
話音落地的一瞬間,父親的一根手指,點在了幸村後輩的第四根胸椎骨上。
幸村又一次睜開了眼睛。
他正側躺在潮濕的木地板上,後背上的那一點,清晰地傳來被碰觸後的殘留感覺。
幸村慢慢坐起了身體,環視著周遭的景象,按了按越發脹痛的太陽穴,聲音低沉嘶啞,“桐島貴酒。”
“真難得,你還能想起我的名字。”床邊陰影裡靜靜矗立一道人影,“也算是給我這個教練一點安慰。”
說著,那人從陰影中走出,把玩著幸村的手機,“真田弦一郎,我記得是你的一個老朋友?”他聲音陰冷玩味,“你居然和他通了電話。”
他上前兩步,居高臨下地看著幸村,“和那個警察。”
幸村靜靜地注視著他,“把槍放下。”
那人似乎聽到了什麼不得了的笑話,“你在命令我嗎?”他大笑起來,“你以為自己是誰?哦對!——”他恍然大悟,“你是職網這個賽季的新星選手,真了不起。”
桐島一步步靠近,待走到幸村麵前時,他已經淚流滿麵,狀似瘋癲。
“我這般、這般傾儘所有的指導你、培養你!”他顫抖著,把槍口抵在幸村的下巴,“為什麼你那天要出現在哪裡呢?你要我放過你,但為什麼你不肯放過我呢?!”
幸村閉上眼睛,他在等,窗外警笛聲想起的那一刻,一顆子彈向記憶中那樣射穿自己的腦袋,結束這荒誕的回憶。
槍聲自窗外響起。
腥熱的液體迸濺在幸村的臉上,接著是軀體在地板上砸出悶響。
幸村猝然回神,看到粘稠的紅白混合物,從桐島殘缺的臉上流淌出來。
警笛聲終於響起,喝著窗外的風雨聲。
離開這裡!幸村終於忍無可忍,他跌跌撞撞地扶著牆站起身往處在一片漆黑陰影中的房門處跑去。
桐島貴酒的嘴裡突然嘔出一大股血,他的四肢最後抽搐著、嘴巴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