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口都不行嗎?”蘭草可憐兮兮地伸出一根手指頭。
“還是算了,你釀的那酒後勁兒太大,就算是果酒也容易醉人。”豐盛依然拒絕的很堅定。
“唉!說起酒,也不知道郭小酒現在怎麼樣了?我們都要離開桃花鎮了,他還沒有回來。”蘭草再次想到那個被自己救起的少年。
他在桃花鎮並沒有待幾天就離開了,說是想在附近幾個鎮子找找,再不行就去他們當初分開的地方再找找,說不定能找到爹娘的消息呢。
“他離開的時候我說讓他找完人之後不用再回桃花鎮,直接回縣城就行,隻要問了縣城的劉大人,指定能知道我們的消息。”
豐盛對於那個郭小酒的印象也不錯,是個懂得隱忍知道審時度勢又很正直的人,早在離開之前,郭小酒就要將自家酒坊的房契送給蘭草和豐盛,隻是被兩人推拒了。
“還是給你們吧,畢竟兩位恩人可是救了我一命,我怕這房契放在自己身上,早晚被那些不死心的叔伯給搶了去。”郭小酒握著被油紙包得嚴嚴實實的房契,整個人的神情很是落寞。
“你的叔伯們不是都淹死在那河裡了嗎?”蘭草有些奇怪,當時他們可是記得很清楚 ,那次跟郭小酒同船的人都淹死了。
“我還有幾個族裡的叔伯在縣城,之前去打聽爹娘消息的時候見到他們了,隻是他們沒發現我,我怕自己守不住酒坊......”郭小酒雖然不舍自家爹娘留下的酒坊,但是他一個人是搶不過那些叔伯們的,這一點他很清楚。
最後,蘭草和豐盛隻答應暫時幫他保存著房契,等郭小酒找到爹娘了回來拿。
“也不知道他能不能找到他爹娘?”提起郭小酒,蘭草也跟著憂愁起來,她還記得那個少年每到一個收容點都要過去詢問一番的樣子,每天焦急地見人就問。
“但願能找到吧......”豐盛對於這件事情並不看好,要知道之前瘟疫橫行時,可是死了不少人,因為沒有對症的藥方,許多人沒有得到醫治,都是那麼熬死的。
“二爺、姑娘,快嘗嘗,這烤出來的雞可真香!”劉嬸說著就將一隻烤好的野雞遞到兩人麵前。
豐盛真給蘭草撕下來一隻雞腿來。
......
這天晚上,應該來到萬縣之後吃得最舒心的一頓了,劉嬸幾個經過這麼多天的緩衝,再也沒有一提起肉就想吐的感覺,所有人都吃得美滋滋。
蘭草唯一的遺憾就是沒能和大家一起喝自己釀的果酒。
第二天一早,蘭草還沒起床,就聽到院子裡有說話的聲音,她穿好衣服出來看了一眼,原來是郭大爺他們已經在裝車了,那邊劉嬸也將早飯做好了,準備大家吃過飯之後就將做飯的工具全都裝車。
蘭草仔細聽了一下,隔壁院子裡也有說話的聲音,看樣子齊大夫他們也在準備了。
大河這邊已經將蘭草常整理好的兩個箱子全都裝上馬車,包括她的那些功課和書本,一樣都沒有落下。
今天的早飯極為簡單,就是粥和烙餅,配上一些小鹹菜,所有人都不在意,一個個吃得噴香。
飯後,劉嬸將做飯的工具清洗出來之後,眾人才將那些鍋碗一一裝到馬車上。
這一次包括第二批從縣城來的人在內的所有人都要離開,因此,光是馬車就有將近二十輛,剛出發時馬車走得並不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