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吸了幾口氣,斐月勉強壓下心裡的怒氣,現在還是先問清楚豐收的情況才好,等榕城的事結束了,再考慮給豐收換人:
“你先起來,說說你家少爺在書院的情況?事無巨細,把你知道的都說出來;還有,重點說說些愛找豐收麻煩的有哪些人。”
來寶對著斐月磕了一個頭,這才起身站起來,吸了吸鼻子,這才沉聲說道:
“少爺自從離開豐家之後就一直用秦繼宗的名字,秦家再怎麼有富裕終究是商戶,在書院裡商戶之子原本就不被重視,更何況秦家遠在千裡之外,就算是有什麼事也鞭長莫及。”
“雖說咱家大爺在西北帶兵打仗,但是那就更遠了,更何況豐家的仇人還在暗處虎視眈眈,少爺也不好用豐家的名頭。”
“雖說秦老爺對少爺也照顧有加,但他終究離得遠,又常年不在家,所有人都在忙著各自的事情,少爺也不想拿這些事情煩擾大家。”
來寶說著已經淚流滿麵,他這兩年一直跟在豐收身邊,最清楚他心裡的想法。
“他可以寫信回來,為什麼每次給豐盛和小草寫信的時候也沒有透露??”其實斐月這會兒大概已經能猜到豐收的想法,不過她還是想問一句。
“這種事情少爺怎麼可能告訴姑娘??他原本就比姑娘大幾歲,原該照顧姑娘的,怎麼能拿外麵的糟心事讓姑娘擔心呢?少爺他知道姑娘能過上現在的日子究竟有多難的。”
“至於二爺?少爺更不可能告訴他了。”
雖說豐盛在豐家是豐收和蘭草的小叔,其實他也不過與豐收同齡,自家少爺又是個好強的,哪裡肯因為這種丟臉的事情向對方求助?
斐月沉默了好一會兒,才歎了一口氣,無奈地說“我知道豐收的想法了,你再給我說說書院裡都有誰一直找你家少爺的麻煩?”
這事還是以後讓豐年跟豐收好好談談,這孩子怕是回到秦家之後感覺彆扭,不想麻煩豐家人,又跟秦家人不親近,才會變成現在這樣吧,如果沒有秦家夫人刻意換兩家孩子的事情,或許豐收也不會這樣敏感。
“經常找少爺麻煩的就是鹽商呂家少爺呂行安,茶商季家孫少爺季策,鹽商溫家孫少爺溫淮安,就他們一夥人。”
“少爺是書院裡年紀最小的一個,又是商戶出身,那些人不找彆人麻煩,專門找少爺,最初隻是在筆墨上做手腳,後來不是把書本藏起來就是在上麵亂塗亂畫,做好的功課也常常被毀了。”
“起先少爺並不搭理這些人,但是他們卻變本加厲起來,竟然往少爺的床上扔癩蛤蟆和蛇,後來,少爺反擊了幾次,那些人倒是消停了一段時間,不過卻在書院裡說起少爺的壞話,打算壞了他的名聲。”
“再後來,少爺就出事了,曾經向書院求助,隻是連先生的麵都見不到,到了後來連書院都進不去了。”
來寶說起這些也替自家少爺難過,他暗中不知道替少爺反擊了多少次,那些人才消停下來,什麼把烤熟的蛇和癩蛤蟆送進餐盒裡送到他們麵前,往他們床上塞冰塊,少爺的功課被毀一次,那些人也彆想完成功課,隻可惜這一條沒什麼威脅,那些人基本不做功課,都是花銀子找人代寫的。
“這幾個人我記住了,這白山書院也是越來越差勁,這樣的人還讓留在書院裡做什麼?他們打過你家少爺沒有?”斐月的手指捏得啪啪響,對於白山書院是越來越不滿意,還真是越來越不像樣了。
“聽說那幾家每年都給書院捐一大筆銀子,他們才能安然在書院裡讀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