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鳳來瞳孔一縮,紅月的拳頭也悄悄攥緊,神情變得凝重。
“道長如何稱呼?”周穆見攔不住,回過神大聲問道。
“貧道天機子,我們還會再見的。”
老道的身影已然消失,但黑暗中還有聲音傳來。
“呼……”
見老道真的走了,殷鳳來和紅月如釋重負。
綠琦發現了兩人的異常,好奇問道:“你們怎麼一副逃過一劫的表情。”
“那道長,不簡單。”紅月解釋,剛才老道幾步離去,頗有傳說中縮地成寸的風範。
“道長也是高手?”周穆此刻將泛黃卷軸拿在手中,還在猶豫要不要打開。
天諭?這太太太玄學了。
“道長比我師父強——甚至強太多了。”
“你師父不是九衍氣境嗎?”
殷鳳來點頭,說道:“東海探鳳息之術對於氣機異常敏感,道長很強。”
“可當今天下最高才九衍……”
“也許有高手隱居山林,無人知曉——天機子,天機子……
破功之前,真氣盈體無缺,這,這是大衍的氣象啊!”
大衍,九衍之上,是氣境最後的小境界,也最接近傳說中的山海境。
“天機子……”
周穆呢喃,再看泛黃卷軸,他沒有猶豫,直接打開。
大衍高手若是心懷惡意,大可以直接出手將他們擊殺。
泛黃卷軸打開,周穆瞳孔一縮,卻見泛黃卷軸突然燃起火。
眾人拍火,沒有灼燒感,但也熄不了,隻能眼睜睜地看著卷軸被燒完。
沒有餘燼。
“空白的卷軸,這該不是個詛咒吧。”紫藤看到卷軸內容,是片空白。
“那都是傳說,假的。”
“等等,紫藤,你說卷軸是空白的?”
“對啊,難道少爺你看到字了?”
周穆見眾人看來,緩緩點頭。
“上麵寫的:見育植園地窖。”
都是自己人,周穆也沒藏著掖著,直接將所謂的天諭說了出來。
“育植園地窖,莫非是家中那個育植園?”紫藤管事已久,對周家上下自是熟悉。
“走,回去看看。”
一行人心急如焚,快步離去。
誰也沒注意到,不遠處的閣樓上,有個黑影靜靜地看著這一切。
黑影目送周穆等人離開後,轉過身卻見有一道人立於門口。
黑袍,白淨拂塵,正是天機子。
天機子雖然麵露微笑,但黑影能明顯感覺到撲麵而來的窒息感。
黑影不敢妄動,精神緊繃,眨眼間天機子便不見了。
黑影已是汗流浹背,逃一般地離去。
……
某處黑暗,不知其邊,難名其狀,隻有一束月光傾瀉而下,落於雅致的圓台上,圓台周圍隱約可見一圈死水。
有黑影閃過,跪於圓台上。
“稟農人,屬下發現有道人接近周穆,其修為高深,估計在八衍之上。”
黑影正是此前監視周穆的人。
“哦~那道人可有名號?”
黑暗中傳來慵懶人聲,正是農人。
“其自稱天機子。”
黑暗中陷入了寂靜。
半響,許是農人深思熟慮:“天機子所屬天機道,乃是我們的死敵——但他修為是大衍境界,不可力敵。”
“農人,可你不也是大衍境界嗎?”黑暗中除農人外還有其他人,說話者是個男人,聲音很年輕。
“我雖是大衍,但隻比尋常九衍。”農人老實說道,語氣平淡。
“聖教真氣確實不如尋常,但勝在……”
“好了,回到天機道的問題上。”
黑暗中傳來有如黃鸝般的優美女聲,卻被農人出聲打斷。
“天機子來到綿州,無論我們的蹤跡是否暴露,我們都該走了。”
“可是……”
“沒有可是,蓉都布局已久,該是收網的時候了。”
“是。”
年輕男聲不再反駁。
“那周家怎麼辦呢?”優美女聲提問。
“離開之前,周延和周涵,我會親自出手解決掉。
至於周穆,就交給你們了。”
“我也可以出手嗎?”
“你要和我一起去蓉都,但在這之前,你可以隨意出手。”
“是。”
優美女聲欣然同意。
“冬使,以後綿州就交給你了,若需要幫手,可尋副農。”
“是。”
年輕男聲便是來自冬使。
“那就退去吧。”
黑暗中重歸寂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