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凝妙就這樣安靜地盯著她,仿佛站在深淵之上俯視著她,她背後滲出一層細細的冷汗,大腦宕機之下,她下意識地攥緊了另一隻手裡的東西。
可能神經過於緊繃,在疼痛和恐懼逐漸減退的時候,她好像在空氣中聽見了仿佛幻覺般的嗡嗡聲。
舒凝妙這時才開口:“果然。”
心石耳環在這個時候有了反應。
在場的隻有她和這位楊小姐,這位楊小姐是沒有覺醒異能的普通人,她沒有使用異能。
隻能是眼前這位楊小姐用了異能道具。
心石的原理就是對異能者釋放出來的潘多拉產生反應,異能道具隻不過是把一次性的異能儲存在了物品裡,釋放時的潘多拉還是一樣的。
舒凝妙記得蘇旎說過吊墜的作用是屏蔽疼痛,如果楊小姐加入了普羅米修斯,手裡應該也有這樣的吊墜。
至於如何驗證,很簡單,她已經驗證出來了。
舒凝妙指腹下浮出一團不甚明顯的柔和光芒,無聲滲入女人被她捏斷的指骨,艾瑞
吉的『光明』異能,在針對小傷小病方麵還有一些用處。
楊小姐似乎還在死死捏著自己的異能道具,沒有發現自己斷掉的骨頭已經接回去了,舒凝妙不想留什麼話柄,等一會兒女人就算大吵大鬨也沒人會覺得她說的話是真的。
所有人都知道她的異能是攻擊係。
舒凝妙目光落在她另一隻緊攥的手上,用潘多拉『控製』著她的手指一根一根打開。
楊小姐隻能驚詫地看著自己不受控製地張開雙手,急出了一身冷汗,舒凝妙張開手,她手心緊攥的吊墜憑空飛到了舒凝妙手中。
舒凝妙提起這枚眼熟的吊墜晃了晃,灰白色的吊墜覆著一層黯淡的顏色,是異能道具被使用過的痕跡。
她微微歪頭,從吊墜圓形的把手中和女人懊惱的眼神對視:“我們談談。”
“沒有什麼好談的。”
舒凝妙的注意力都放在吊墜上,女人終於從她手底下掙脫出來:“我就算加入了又怎樣,大家都參加,我也參加了而已。我什麼都沒做,沒有違法,和你有什麼關係?”
她恨恨地抓著自己的手,指節明明還又痛又脹,手上卻一點傷痕都沒有,她對舒凝妙生出一種未知的恐懼,但還是強撐著自己的氣勢,無論如何也不願意承認自己做了什麼事。
“就談普羅米修斯。”舒凝妙本來也不是奔著給艾瑞吉伸張正義來的,雙腿交疊淡淡看著她:“這個東西是他們給你的?你知道這是什麼嗎?”
女人不說話,舒凝妙指尖劃過吊墜,語氣平靜無波:“異能者殺人有減刑,你知道嗎?”
“是。”女人咬唇:“是他們給我的,每個加入的成員都有,他們管這個東西……叫‘生命之符’,隻要使用它,就不會感覺到痛苦。”
舒凝妙哦了一聲:“你為什麼要加入他們?”
女人指尖掐在自己手上,微微泛白。
舒凝妙用指尖指了指自己的嘴角,女人不受控製地抬頭,感覺好像有什麼東西牽扯著她的肌肉在逼迫她張開嘴。
“說話。”
舒凝妙這幾周都在進行潘多拉的基礎『控製』訓練,現在使用得已經很熟練了,比起她自己的力量強化異能,這種基礎但好用的控製,更貼近於人們想象中的異能和魔法,未知的東西會給人
帶來恐懼和壓力,讓人更好開口。
“因為、因為我覺得你們這群異能者很惡心。”女人嘴角抽搐了一下:“隻不過是覺醒了一個異能而已,就能踩在彆人的頭上,想做什麼做什麼……”
“好吧!我就是討厭你們,他們說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