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的獨立空間經常變成兒童樂園。
宋寅生氣地推開門,滿腔憤怒破口而出,隻是變成一句零碎的笑話。
“你......你你你你......們......給我我......出去!”
躲在臥室裡的耗子最大的才三年級,最小的還穿尿不濕。
三年級的叫宋唯龍,是七舅爺家的孫子,原本不住這邊,隻不過是貪圖京城的教學質量好,高考有本地保護政策,硬給這孩子上了本地戶口,借住在家裡的。
不要看這個小兔崽子的處境看似與自己一樣,但實際上完全不同。
宋家人裡要屬七舅爺的威望最高,他最寵愛的孫子即使暫時寄養在這邊,也被寵溺得像土皇帝似的。
宋唯龍沒大沒小地將手裡的紙飛機丟過來,學著結巴道,“我我我.......我就不......出去,你你......你能把我怎麼樣?”
跟著他一起搗亂的小家夥們捧腹大笑,紛紛將手裡的紙飛機投擲向宋寅。
雪花紛亂。
宋寅才瞧出來這些疊紙飛機的紙張,居然是自己連續熬三天夜計算出來的數據材料。
原本好好地夾在電腦包裡的,竟直接被小屁孩們翻出來了。
宋唯龍帶著一眾小耗子,站在宋寅那張單薄的小床上,蹦蹦跳跳,嘻嘻哈哈,自己則像個山大王似的拍手叫好。
“吳媽說,你這屋子本來就是雜物房改的,等你滾出宋家之後,這屋子還得堆雜物,我們來這邊玩一玩有什麼不行的?真是小氣鬼!”
宋寅簡直被氣到了,想他一個區區大學生,還能被小學生給輕鬆拿捏了?
“我我我......”宋寅使勁憋了一大股氣,保證自己的氣息能在一瞬間爆發出來,臉蛋撐得又紅又白,“我今天非揍你不可!”
宋唯龍大概沒想到對方凶起來還挺嚇人的,連忙從床上跳下地。
結果落腳點選的不好,單腳踩在小皮鞋間,肉墩墩的身體頓時失去平衡,小短腿趔趄兩步,倒在地上撞得發出悶重的一響。
隨即哇哇大哭道,“我的波棱蓋啊!!我的胳膊肘啊!!”
宋唯龍的黑狀很快在宋家裡傳了個遍,說是宋寅生氣推的。
根本等不到吃晚飯時間,宋家裡沒事乾的就把閒話傳到了公司裡。
爺爺帶著大伯等人很快就坐車回來了。
七舅爺跟宋寅的爺爺可是親到不能再親的,相當於宋唯龍才是這個家的親孫子。
宋老爺一進門的氣場強大、殺氣騰騰,導致屋子裡的所有空調全部失靈,冷颼颼得仿佛浸泡入冰窖。
宋唯龍撲進宋老爺的懷裡,哭得稀裡嘩啦,“都怪他!都怪他!我的門牙都摔掉了!”
某個知情的傭人嘴裡嘀咕道,“是你吃糖太多長了齲齒吧......”
宋寅已經被指責了近兩個多小時,像個蔫耷耷的白皮茄子站在客廳中央,從頭頂落下來的熾亮燈光照全身,隱約像是陳列在殯儀館的屍體。
宋老爺笑著問懷裡的小孩,“龍龍除了牙掉了,還有哪裡疼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