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張大妮的歎息聲,身子靠後放開懷裡的人,沈清清這才看清楚此時的周秀兒是何等憔悴。
頭上戴著一頂灰撲撲的布帽,整個人淚眼婆娑,眼中布滿血絲沒有半點當初初見時的靈動,一看就知道這幾天在醫院沒有休息好。
或許是為自己哭,為那個未出世的孩子哭,也為了內心的愧疚哭,總之情緒很多種,沈清清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用什麼言語來安慰。
張大妮該說的都說完了,隻能拍拍她的肩,落寞的起身離開,轉身去隔壁房間看看小海。
沈清清臨行前,從籃子裡把那小包紅糖掏出來,遞到周秀兒手裡。
“我知道你很傷心,但是彆難過太久,傷了底子。
小嬸也沒彆的,這紅糖對你有好處,回頭讓宏文泡給你喝,身體是革命的本錢。
不管你想做什麼,先把身子養好。”
周秀兒看著手裡的紅糖,眼淚又一次吧嗒吧嗒的掉落,這些話她這幾天聽得太多太多。
可彆人都勸她家和萬事興忘記過去,孩子還會再有,這是第二個隻關心她好不好的人,第一個是剛離開的張大妮。
“嗯!”周秀兒不知道該說什麼,隻能忍著喉嚨口的哽咽回了句。
“好了,趕緊躺著多休息,雞蛋啥的等會兒我給你宏文,讓他做紅糖雞蛋給你吃。”
說完沈清清和宋豐美就緩緩走出房間,看著外間的客人已經散去,隻剩宋宏文和錯開幾步端坐著的蘇秀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