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他有什麼好生氣的呢?
這不是他夢寐以求的場景嗎?
“我已經說過了,我要離婚。”南溪抬頭,再次看向陸見深,斬釘截鐵的說道。
陸見深卻當做完全沒有聽見她的話,他打開櫃門,拿了幾件自己的衣服:“我知道你這兩天不想看見我,我去次臥睡,你在這裡好好冷靜一下。”
“冷靜一下是多久?”
“冷靜到你放棄離婚的想法。”他說。
南溪冷笑:“若是我不放棄這個想法呢?陸見深,你是要關我一輩子嗎?
“”
陸見深沒說話。
他拿著衣服,大踏步的離開了房間。
誰也不知道他出門時的腳步有多急促,因為他怕,怕他再多聽一句她的話,再多看一眼她的眼神,他就不忍心拒絕她了。
這一晚,陸見深一夜無眠。
他手裡的煙幾乎一根接著一根,離婚,然後成為陌生人,這是他以前心心念念的一天。
可是當這一天到來時,他發現自己竟然沒有一點兒的快樂。
全都是悲傷,是難過。
他感覺,他的整個胸腔都被“難受”侵占了。
南溪每說一次“離婚”,他的心臟就會緊鎖一分。
他從來沒有這麼難過,和清蓮分手時沒有,送清蓮出國時也沒有。
可是隻要一想到要和南溪離婚,然後成為彼此獨立的個體,成為再也沒有關係的陌生人,甚至有一天,他還要眼睜睜的看著她再戀愛,再結婚,穿著婚紗站在其他男人的身邊,甚至懷孕生子。
一想到這些,他就感覺有什麼在撕裂他的心。
她是他的。
南溪是他的。
是他陸見深的妻子。
怎麼能有一天成為彆人的呢?
不不能忍受,他絕不能忍受。
今晚的夜,格外的靜,也格外的白。
月光皎潔,透亮,透過薄薄的窗戶灑在了房間裡顯得格外明亮,甚是好看。
多好的夜色啊,可是他的心,卻一點兒也開心不起來。
陸見深走進主臥時,南溪已經睡了,月光輕輕灑在她的臉上。
她的臉小小的,以前還有點兒肉,可是現在已經瘦的幾乎沒有肉了;
她雖然閉著眼睛,可是睡的一點兒也不安穩,細長的眉毛一直緊緊蹙著,長長的睫毛上好像還凝著淚珠。
她睡覺前哭過了?
為什麼哭?
是因為他不同意離婚嗎?
她就這麼想離婚?
陸見深的手,停在南溪的臉上,一點一點撫平了她緊蹙的眉。
可能是感覺到了溫柔的撫摸,感覺到了溫柔,感覺到了熟悉的氣息,南溪的眉不再緊蹙,漸漸舒展了許多,她睡覺的麵容也安寧、恬靜了許多。
他的指腹,輕撫著她的臉頰,那動作溫柔極了,就像在撫摸稀世珍寶一樣,一點兒也舍不得鬆開。
“溪溪,對不起,我是混蛋,我對不起你。”
“可是你知道嗎?我不想離婚,一點兒也不想離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