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再多物色幾個人,”這聲音尖細不知道在跟誰說話,“這小姑娘氣運都吸完了。”
聽到這話,林天零不動聲色地看了一眼對麵的鬼,眉毛微微一皺。
他無意識地拿著紅薯,看著這害人鬼,緩緩露出一個笑,腦海中思考著這鬼的口感跟烤地瓜像不像。
“你不吃嗎?”看著對方像是在發呆,劉文靜沒忍住,出聲提醒了一句,“我可以幫你拿著口罩。”
說完她也覺得自己說的似乎有些唐突,但她實在好奇對方摘下口罩的樣子。
買烤紅薯感謝也是因為這個原因。
原因無他,對方不論是聲音還是氣質,說話的語音習慣,亦或是露出來的眼睛和鼻梁都太像林天零了。
她在從警局回來的路上就開始胡思亂想甚至大開腦洞,腦補豪門娛樂圈劇情,開始懷疑林天零是不是詐死,但又覺得作為十年老粉,對林天零如果身手這麼好,粉絲們不可能一點風聲都不知道。
聽到這句話的林天零笑容凝固了。
“對不起,我沒有其他的意思,”劉文靜生怕對方誤會,大大方方地解釋著,“就是感覺你跟我偶像林天零長得真像,突然有點好奇。”
“不方便也沒事的。”
慘遭自己粉絲痛擊的林天零:……
他生怕嚇著粉絲,急中生智,牙齒輕輕咬住口罩,然後緩緩張口,在粉絲麵前,努力維持著偶像包袱,優雅地張開了嘴,輕輕地咬了一口烤紅薯。
沒摘口罩。
因為口罩直接從中間裂開了。
假道士那聲“呔!妖怪!”不合時宜地在劉文靜腦海中回蕩著,竟莫名的貼切。
劉文靜目瞪口呆:……打擾了,告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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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開我!”商場旁邊的巷子裡,林天零一手捧著烤紅薯,一手拽著剛剛從女生身上薅下來的鬼,兩眼放光。
鬼被他的眼神看得有些發毛,對著林天零呲了呲牙,出言威脅著:“我是黴鬼,沾上我,這幾日你必日日倒黴。”
“然後不出一周,必定意外而亡。”
光腳的不怕穿鞋的,林天零聽著黴鬼不痛不癢的威脅,手上的動作沒停,甚至還把自己在鼻子下麵像是擺鐘一樣晃了幾下,眼神新奇而激動。
侮辱,妥妥地侮辱。
黴鬼哪裡受得了這種屈辱,像是紅薯精般的身子開始變大,身上開始溢出來泛著黑色的血,臉變得猙獰起來,直直地衝著林天零飄過來,尖細的聲音帶著不加掩飾的惡意:“既然不聽話,那你就去死吧!”
鬼周圍帶著不詳黑氣的風,像是刀子一樣切割著林天零的皮膚,不斷地擠壓著,像是要擠壓出來什麼。
林天零麵不改色地站在散著黑氣的狂風中間,像個沒事人一樣,可這帶著黑氣的風卻絲毫不罷休,竟是加大了力度,四周的氣壓驟然增大,像是要把林天零擠壓在一個空間裡,再活活碾死。
因為沒有觸覺,身子又過於“硬朗”,林天零站的很穩,甚至連表情都沒變一下。
但是他手上的紅薯卻沒這麼好的運氣。
烤紅薯已經涼透了,甚至因為擠壓變成了一坨,糊在了林天零手上。
看著還沒吃幾口的烤紅薯,林天零的臉色終於變了。
“我的烤紅薯。”林天零有點生氣,這烤紅薯他隻來得及吃了一口,甚至還沒嘗出來具體的味道,就被麵前的這隻鬼浪費了。
林天零一把抓住剛剛從他手中掙脫的鬼,動作穩準狠,甚至這黴鬼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就被扼住了命運的後脖頸。
林天零麵無表情地看著麵前的鬼,像是餓極了,眼睛中隱隱流動著不易察覺的暗紅色的光。
“你抓住了我也沒法把我怎麼樣,”黴鬼陰測測地笑著,“我不好過,你們也永遠彆好過。”
“而你,”那鬼的聲音陰冷地像是淬了毒,“一旦沾上了我,就會一直倒黴下去,永遠都逃不掉。”
“你內心最怕被彆人發現的事情,不久以後,也會被公之於眾。”
果然,正如他所料,林天零抬頭看了眼大屏幕,表情中帶上了一絲名為害怕的情緒。
“而且,那些道士的符咒弄不死我們,”他說完,用那雙帶著陰冷和黴運的眼睛有些得意地看著林天零,那張鬼臉上露出了一個看起來有些瘮人的微笑,“還不好吃好喝供奉著我,我心情好的時候,可以少吸一點你的氣運……”
他的話還沒說完,隻聽到“吸溜”一聲後,就感受到了一陣劇痛,像是身體被人硬生生地撕裂了一般。
黴鬼在這種陰氣抽取的速度下毫無反手之力,一邊咬著牙忍著痛,心下大驚。
這究竟……是什麼針對黴鬼群體的厲害法術?
這痛錐心刺骨,他幾乎要痛暈過去。他甚至能感受到自己陰氣在被一點點地撕扯消失,即將魂飛魄散。
就在他痛不欲生,即將魂飛魄散之際,模模糊糊聽到了對麵林天零的聲音。
“還真是烤紅薯味的。”
“怪好吃的。”
“就是量有點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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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繚繞的黑霧中,一個帶著通天煞氣的人緩緩睜開了眼,眼睛裡流動著充滿詭異符文的藍色光芒,淡淡地笑了。
“有地方出現了短暫的不明強烈陰氣波動。”有人神情嚴肅地說道。
那人看著林天零所在方位出現的光芒,笑容慢慢消失,眉毛皺了皺,嚴肅的表情像是帶著萬年寒冰。
那人開口,語氣冷淡,帶著萬年寒氣,說出的話也讓人不寒而栗——
“是他。”
“他醒了。”
“那……需要我們動手嗎?”問話的語氣中帶上了一絲恐懼。。
“不用。”那人冷淡的聲音中出現了一絲波動。
“我親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