殊不知,柏俊的示弱,隻是雪上加霜。他自詡風流,說話向來油滑,口口聲聲喚蕭蔻“姑娘”,讓人聽了卻隻覺刺耳。
柏衍眸中漸漸帶了戾色,看得人懼怕。躁意衝頂,他冷聲斥道:“安書,還不讓他滾!”
這回,未等柏俊有所反抗,安書便迅速走出來將他拎走,一路扔出了南王府。
*
銀杉樹下,混亂早已結束。
青竹不知何時早已離開,隻剩下柏衍和蕭蔻相對站立。
昨夜的不愉快好像還在眼前,此刻他又突然出現幫了自己,倒是讓蕭蔻覺得自己有些虧欠於他了。
她想得是這樣一回事,柏衍想的,卻是另一回事。
方才他親眼看到柏俊意圖冒犯她,可她的反應卻平平無奇。
若是自己來晚了一步,柏俊便要抓住她的手了。光是想一想,都讓柏衍覺得暴怒。
心裡越發覺得不快,他語氣頗為冷淡的出聲質問:“方才你為什麼不呼救,難道要任他拉住你也不反抗?”
蕭蔻被他問得臉色一僵,原本的感激刹那散儘。
他的怒氣來得莫名其妙。自己明明是被欺負的一方,怎麼被他這麼一說,自己倒像是成了不檢點的人了。虧得她前一刻還覺得虧欠了他,真是自作多情。
見她又不言不語,柏衍的聲音更沉:“說話,為什麼不呼救?”
他的樣子咄咄逼人,一瞬間,蕭蔻便生了逆反之心。
她不甘示弱,順著他的話回道:“我隻是侍女而已,怎敢冒犯柏家的大公子。”
自暴自棄,讓柏衍怒極反笑。
他眼中蓄起了風暴,麵上反而冷淡起來,戲謔反問:“侍女就能讓他上下其手?你就如此隨便?”
柏衍的話驀的戳中了蕭蔻的痛處。
她氣急之下,幾乎口不擇言:“我本就隨便,無所謂是誰。”
無所謂是誰?
柏衍忍不住想,如果當初能幫她的不是自己呢?她是不是也能做到……
腦中緊繃成一條弦的理智,騰的便斷開了,旋即被怒火燃燒殆儘。
“嗤!”
他輕笑一聲。
笑聲在空氣中散開,帶了凜冽的寒意,讓蕭蔻覺得突然冷極了。再抬頭去看,他的眼中浮著猩紅之色,臉上雖在笑,卻讓她覺得可怕。
她的腳步不自覺的開始後退,想要先避開。稍有動作,柏衍就追了上來,她的手腕被牢牢的抓住,動彈不得。
他的的力氣很大,她覺得自己的手骨被捏得生疼,卻痛不過心裡的恐懼。
求生欲使然,她竭力的掙紮著。
柏衍輕輕鬆鬆的便製住了她的反抗,轉瞬間將她打橫抱起,返身進了墨徽院的院門。
穿過了第一道院門,緊接著是第二道院門,然後是第三道院門,他仍舊沒有停下的意思。
他走的方向,分明是主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