枕著胳膊,羅意璿又一次閉上眼,無聲地歎了口氣。
背後,有輕微的響動。
羅意璿還沒反應過來,就感覺到了腰上有很輕的觸感,以及頸間熱熱的呼吸。
黑暗裡,所有的感官都被放大。
她的背僵直,完全不敢動。
談裕的手搭在她腰間,從後麵抱住她,將頭埋在了她的頸彎裡,過程中還碰到了傷處,引得她不自覺哼了與一下,聽在談裕的耳朵裡尤為撩撥。
同睡在一張床,誰也很難保證不發生點什麼。
羅意璿雖然早就沒了所謂,但真的要乾什麼的時候,她才發覺自己並未做好準備。
緊張得心快要跳出喉嚨。
談裕能明顯感覺到懷裡的人在輕顫,又故意挨著她敏感的地方蹭了兩下。
頭發這會兒已經乾了,但還是可以感受到隱隱的潮氣。
他貼著她的皮膚,一瞬間,心也亂了。
沐浴露淡淡的香氣,此刻像是催情香。
談裕沉重地呼吸了兩下,懷裡的人也跟著抖得更厲害了。
明明隻是貼著她,抱著她,其餘什麼都沒做。
不止羅意璿,談裕也一樣緊張得不像樣。
隻是,他向來裝得很好。
就像外界所有人都覺得他是風流場的常客,女人對他來說不過是勾勾手指圖個新鮮,隨便玩玩,卻隻有他和那些當事人知道,不過都是逢場作戲,是他隱忍上位這些年,留下習慣和偽裝。
現在,也不想改,繼續裝下去也無妨。
在外麵,挽手,摟腰怎麼都無所謂。
一旦沒了觀眾,他就會冷漠到極點,反感所有人碰他。
不止身體,包括他的衣服,日用品。
以前有個姑娘,私自熨了他的襯衫。
那件襯衫,當天就被談裕交代於媽扔掉了。
他禁欲得好像不像個正常人,除了麵對她的時候。
哪怕她隻是給他係扣子,隻是給她塗藥,隻是望著她漂亮的眼睛,他都好像個控製不住自己的毛頭小子一樣。
鬼知道那天,在麗茲酒店,看著他一絲.不掛站在自己麵前時,他是怎麼忍過去的。
呼吸漸漸平緩下來,想象中的一切都沒有到來。
止步於此,談裕隻是這樣環抱著她,把頭埋在她頸窩,便不再動了。
羅意璿的手無處安放,輕輕地折騰,想要挪開,被談裕捉住,緊緊地握著。
他的手掌很大,很暖,包裹著她冰涼的小手。
其實,很舒服。
“我感冒還沒好。”羅意璿用沉重的鼻音提醒著談裕,容易被傳染。
“睡覺。”談裕答非所問,不為所動。
這一晚,他就這樣摟著她。
他們,相擁而眠。
豎日,再醒過來的時候,房間裡隻剩下羅意璿一個人。
她艱難地爬起來,揉了揉眼睛。
一想起昨晚的事,心裡便有種異樣的情緒湧動。
訂婚的消息一公布,靈越就收到了雲想的第一筆投資。有關於這一點,談裕很守信用。
既然如此,她也會履行好自己的義務。
她理解的是,談裕畢竟是個男人,總歸是有需求的。
但為什麼後麵他停了下來,什麼也沒做,她便不得而知了。
肩膀和背上的疼痛還在,但是昨天用紅花油揉了那麼久,裡麵的瘀血紅腫都被揉開了,當時雖然疼得難以忍受,這會兒倒是好多了。
羅意璿下了床,趕緊洗漱,準備出發去活動現場。
活動是在下午三點多,原以為今天在現場還會看見柳樂晴,沒想直到活動快開場,竟然沒見到她人影。
“今天柳樂晴沒來?”
“是啊,我也以為他今天肯定會過來。”周藝想起昨天的場景,轉頭問了句,“昨天上藥了沒?嚴不嚴重?”
“沒事,已經上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