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的很好。”趙平安嘉許道。
那工頭被誇獎,很是開心。
但他也很知機,見大長公主露出疲態,舉著小手,虛撫著嘴,還打了個小哈欠,立即告退,還把自己的人全部撤走了。
“這人如此會看眼色,該放在禮部做外交工作,在工部可惜了。”趙平安不由得道,又對緋兒說,“記得提醒我,回去查查他叫什麼名字,平時為人處事以及做官的態度如何。”說完,臉上的疲態一掃而空,對著半空叫阿布。
青天白日的,本來四周並沒有什麼穿著夜行衣的黑影。但趙平安話音才落,神出鬼沒的阿布出現了。
見他臉色舒暢,行走時毫無障礙,可見終於不那啥乾燥了。
“本宮來半天了,怎麼還沒看到你的主上大人?說起來,穆大將軍也太不講究規矩禮儀了。哼,武夫!”趙平安佯裝抱怨,小臉卻紅撲撲的,眼睛也亮晶晶的,“現在離吉日還有兩個多時辰,讓他趕緊來拜見大長國公主!不得有誤!”
“我主上他……”
“以後少吃點栗子,少吃辛辣的肉類,多吃點水果蔬菜。”趙平安打斷阿布,並上下打量了對方一眼。
“是。”阿布的臉瞬間紅了,身影也唰一下又消失。
哼,看他還敢不敢嘰嘰歪歪。趙平安暗笑。
“他也太快了,來來去去的,我總以為自己眼花。”秋香咕噥著,悄悄吐了個舌頭。
趙平安就叫緋兒把她外頭的大衣服脫掉幾件,還拆掉釵環,換了家居的衣服坐進中間最大的瓦房,又讓侍候的人都各自休息去。
緋兒和秋香雖然怕不在近前侍候,她家公主會不方便,但考慮到她家公主想單獨的、私下的見某人,做點很不合規矩,讓人臉紅的事,也隻好先撤了。
而對於餐平安而言,迎接祥瑞,動土儀式,都是大陣仗,這時候不歇好了,隻怕扛不下來。現在距離正事還有兩三個時辰,讓她套著衣裳,頂著那麼重的頭飾,她可受不了。
不過臉上的妝並沒有擦掉,因為再化就太麻煩了。
做完這些事,她好歹又喝了口水,就坐在屋裡等。其實她並沒有等多久,卻覺得時間超級長,簡直度日如年一般。
她不知道,她沒看見穆遠,但穆遠卻是看到她了。
當她走出城門的那一刻,當她走出車廂的那一刻,還有之前很多次,儘管不能獨處,儘管不能說話,卻遙遙看著的一刻,他都深深的看到了她,並且,每一回都深深刻到自己的心裡,骨頭上,靈魂深處。
知道她在半山等他,他心焦難耐,好不容易忍著性子安排好一切,這才尋了借口,派兵封了山腳下所有的上山路,自己則踏足那間小小的院落。
他誰也沒有驚動,臨得近了,自然放輕了腳步,直奔三間瓦房的正中。有點類似於近鄉情怯,伸手推門的時候,他竟然猶豫了,站在那兒半天不敢動。
想到她,他愛了好多年的人就在裡麵,心,跳得加速了。
“平安。”他輕輕叫了聲。
屋子裡沒人回答,倒是他覺得自己的聲音有些大。畢竟滿院皆靜,好像人都消失了,隻有幾隻鳥像被驚動了似的,從屋側的老樹上樹上飛走。
在戰場上被伏擊都沒怕過,此時穆遠居然嚇了一大跳,手也抖了。
門本是虛掩,這一抖,就被推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