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先帝去了,新帝幼小,孤兒寡母,不過是指出群臣仗勢欺淩,激起她的逆反心。
什麼男人貪新不厭舊,就是坐實了穆遠與蘇美華有曖昧。還提蘇家的幺蛾子,意思是蘇意做大後可能給自己孫女謀福利,分掉她的正妻之位唄。
還提了穆遠的武將出身,挑明穆遠這麼大的軍功卻要尚主退出政治舞台,必心不甘,情不願,將來搞不好和她成怨偶。
多麼的惡毒啊。
溫聲軟語,大義凜然的話卻處處陷阱,若她真是陷於情愛失了理智的小女子,這哪裡是勸慰,明明是激將法,絕對是火上澆油。她若是炸彈,這時候不爆就怪了。
“不行!我皇兄……先帝把我從小捧在手心長大,不是為了讓我將來被欺侮的。葉氏如何,新帝的親娘,正經外家呢,敢不讓我活,也得付出代價!”她直截了當,治氣地說。
其實很多事能做,能猜,卻不能說,要不怎麼叫心照不宣呢。她從小生長於皇宮,也不是不懂這些彎彎繞兒的,此時完全不顧忌,擺出一幅氣瘋的樣子。
她夠瘋,田氏這種多疑的人才會相信她。
說著,她騰地一下站起來,抬步就要走,田氏卻一把就抓住她,“你這丫頭,這麼怒氣衝衝地要乾什麼?我警告你,不許惹事。穆遠已經到邊疆去了,朝中正為那點子事爭得臉紅脖子粗的,我不信你不了解,那就彆添亂了!”
“我不讓它亂不就行了。”趙平安冷哼。
她的行為看似衝動,但神情卻冷靜果斷,流露出殺伐之氣,帶著股一往無前的勁兒,那大長國公主的派頭把田氏都震住了一秒。
隨即,她甩脫田氏的手,回身草草行了個禮,頭也不回地走了。
田氏望著趙平安離去的背影,臉上先是擔憂,慢慢露出微笑,最後滿眼的誌得意滿。
彆看這丫頭自先帝離開後大變樣,手段、心機、狠勁兒樣樣齊全,可到底年輕,尤其沾了情愛事,又事關到自尊心,怎麼可能忍耐下去呢?
剛者易折,穆家和趙平安都是如此,她樂不得從中取利呢。
“去,給田寒捎個信兒。”她招來自己的心腹嬤嬤,低聲道,“就說費海的事有門兒了。”
田寒是田氏的侄子,田氏家族最有出息的二代。
田氏的兄長田老將軍長年鎮守大江國的東北,朝中全靠獨子田寒撐著。
之前田家不顯山不露水,從沒成為過黨爭的靶子,卻在政局上沒有失地,四平八穩,不得不說田寒的手段很了不得。
………………66有話要說…………
第一更。
前頭有點小錯誤,在此修正一下。可能大家都覺得無關緊要,但我是強迫症,必須說清楚。大夏軍率先攻擊的不延安府,而是保安軍的順寧寨。地理問題,特此說明。
第二更,九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