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這話紮心了。
可穆遠似嫌不夠,接著一刀一刀的紮,“大夏人又不傻,抓著一個無關緊要的女人有什麼用呢?那不是人質,是累贅。搞不好,我把你送過去,他們連理也不理。就算直接一刀把你砍了,還要怪我身為朝廷重臣都不知輕重。而且為著大長公主的安全,你死了,我也不能把他們如何。這樣,你還要去嗎?”
原來他家將軍的嘴這麼毒哇!
蘇牙暗中讚歎,真是不鳴則已,一鳴驚人。平時話那麼少,說出話來卻字字誅心。
這意思是告訴嬌滴滴的蘇大小姐:你以為你是誰?敢和大江國惟一的大長國公主相提並論,你怎麼配?!連送給敵人當炮灰,人家還嫌點燃不方便呢。
毒!真毒!
對著這樣怯生生,哭得梨花帶雨的小美人,還是送行時贈過信物的,傳出過緋聞的,他都說得出口這種話……
將軍不愧真漢子啊!他的偶像!
“穆大將軍,你何苦如此輕賤於我?”蘇美華臉上掛不出,真是又氣又羞又惱,“將軍你知道忠君愛國,我雖身為女子,也是一樣。換回平安大長公主,本是我身為大江子民的心意,何故受到羞辱?就算我比不得大長公主……”
“你是比不得。”穆遠截斷蘇美華的話頭。
雲與泥,根本沒有可比性好嗎?是誰給她的臉,是誰給她的自信,居然敢和平安相比?!
這句更毒的話,終究他還講點禮儀,沒有說出口,沒有下蘇家更大的臉。
蘇美華卻被生生噎住,氣得發抖,半個字也吐不出。
穆遠正好趁著耳根清靜,吩咐蘇牙道,“找個可靠的人,貼身保護蘇大小姐。到底是朝中蘇大學士的嫡親女,彆讓不相乾的人驚擾。若有疏漏,提頭來見。”
“得令。”蘇牙後腳跟清脆且乾脆的相碰,並給了穆遠一個眼神。
蘇牙:將軍,放心吧,屬下保證這女人接觸不到任何外人,也絕對不會讓大長公主的消息傳到京中去的!
緊接著,他彎下身子,笑眯眯地對蘇美華做了個“請”的手勢,“蘇大小姐,跟我來吧。”
蘇美華憤怒之極,羞惱萬分。
她本能的想抗拒,忽然又意識到穆遠以鐵血無情著稱,他的手下必也不是省油的燈。真的硬碰硬,隻怕身子會被這些下等兵士碰到,到時候更丟臉了。
她安排得這麼巧妙,陷趙平安於危急,損失了那麼多人力財力,就是這個結果?
不,她不甘心!
但再不甘心,也隻能先忍了,隻一聲不吭的站起來,哀怨地盯了穆遠一眼,跟蘇牙離開。
穆遠厭煩地跺了跺腳,仿佛要把這些討厭的人和事都踩進泥裡似的。再看看前麵,見趙平安所乘的馬車已經漸漸行遠,就打了聲呼哨,想叫過來戰馬芝麻,立即追上去。
哪想到此時,又有人出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