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穆遠也在等野利山等人的信號。
他騎馬站在一處較高的土坡上,雖不能極目,卻也能望到茶棚附近那一片地麵上的情況。
“出了什麼事嗎?”他看到影影綽綽的黑影在移動,不禁自言自語道。
可是等了半天,卻沒有後續反應。
“應當是他們在巡邏吧?”蘇牙伸長了脖子張望道,“剛才我悄悄轉了一圈,走出沒五十步就遇到兩拔他們的人。顯見,他們不放心三公子一行,層層設防,不讓他們能逃回來。”
他家將軍站在這裡像一尊石像,已經半天了,他不得已才過來。想勸,又無從勸起。
畢竟,誰的親弟弟和心上人在敵人那,都是寢食難安吧?他家將軍卻還要忍著心亂和心煩,還要布置那麼多事情,很辛苦了。
穆遠沉默不語。
說不清為什麼,心中總有些不安,可能是多年在戰場上爭殺培養出的預感。可是再細細揣摩,又覺得也不是驚恐或者不好的心念,就是心緒定不下來。這讓他隻覺得對麵一定有什麼變故,卻實在看不出也猜不透。驀然就想起平安給他留得話,更加難以平靜了。
“順寧寨那邊,你再帶一隊人過去增援,繞大圈子,彆讓金十八的人看見。”穆遠想了想道,“動起手來的時候,你隻對外,背後留給我。”
蘇牙應了聲就要走,卻又轉回身,“大長公主還有三公子那邊,將軍不要太擔心,必定是沒什麼事的。不然,對方不可能這麼平靜。”
穆遠卻微微搖了搖頭,“難說,畢竟他們的信號還沒有來。”
“可是,咱們約定的是天明未明之時啊。”蘇牙道。
“很快就要天亮了。”穆遠喃喃地道,隨即,目光漸漸變得堅毅起來。
他已經做了兩手準備,那不妨再準備得充分些。
冷靜地推測下,茶棚方向的動靜表明,三弟和野利山的人成功的混了進去。不過正如他們預測,不能得到信任。現在毫無異常之下有兩種可能,一是情勢惡化,金十八在弄假。另一種,是平安那邊必有變,是他們的人在擺迷魂陣。
但不管誰在偽裝,情形肯定與他預計的不一樣,他必須隨機應變。
“平安,你到底何時回來?”回到他身邊。
穆遠喃喃念著,輕而柔的聲音在夜色中彌漫著,經久不散。
而那邊的趙平安卻已經進入了空間。
下意識的,她先看向之前穆耀躺的地方。結果一眼望去,嚇得差點又從空間跳出去,因為:穆耀這家夥不見了。
幸好她穩得住,壓抑住了驀然加快的心跳,回目四望。
她這個神奇的空間已經增大了不少,從前是一個不足八九平的小房間,現在就像個三室的公寓套房。不過,房子裡所有的隔斷全是自動出現的,好像是規劃好的建築。很中式,就是一排排的多寶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