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三不放假。”陸臻禾麵無表情的說。
“你這麼個學霸,請假還不容易。”白冉嘖嘖兩聲,“行了,明天我早早到,省的耽誤你上學。”
陸臻禾嗯了一聲,便掛了電話。若是三天以前的她,絕對不會如此平靜。畢竟,白冉也是和她一樣追尋異常很久的人,她相信白冉,能讓白冉如此激動且信誓旦旦的地方,絕對是有問題存在的。
但是,她現在麵臨的麻煩,已經讓她疲於奔命,再沒有心力去想其他。
她上完廁所,回到臥室,皺眉打量地上幾乎要鋪滿臥室的骨頭。大大小小的骨頭堆滿這9平米的臥室地麵,從還掛著腐敗肌肉和乾枯血絲的骨頭,到已經腐朽碎裂的骨頭,從缺了半邊的人類頭蓋骨,到完整的大腿骨,整個臥室猶如恐怖片現場,比看恐怖片現場還恐怖的是,這裡還散發著讓人難以忍受的腐敗臭味。
陸臻禾臉色更難看了,她昨天就是在這惡心的環境裡睡著的,她也不想,可除了那痛苦的夢境,她已經三天沒閉眼了,她實在頂不住,竟然半昏迷的睡著了,現在空蕩蕩的胃裡直犯惡心。
她一邊踹開密集擋路的骨頭,一邊從床下抽出以前裝過被褥的大編織袋,拿著掃帚將骨頭全掃進袋子裡。
一開始想到這些骨頭可能屬於某些可憐人,她還有些不忍,到了現在,堆積如山的骨頭已經讓她實在生不起憐憫之心了,再加上睡不好脾氣越來越暴躁,她態度已經隨隨便便。
嗬,她家裡這麼多人骨,被發現了說不定就得去蹲監獄,殺人罪夠不上,侮辱屍體罪是跑不了的,已經能看到自己未來包吃包住的人無所畏懼。
等陸臻禾糊弄著打掃完家裡已經過去了兩個小時。
她又累又困,目光自家中每一個陰影處略過,卻也沒見什麼異常。
她將四個編織袋隨意地堆到客廳,開著窗戶噴了一罐空氣清新劑,洗了個澡,總算感覺自己不是一具會移動的腐屍了。
陸臻禾在家裡繞了一圈,皺眉打量了一會兒,最終自暴自棄地對著空蕩蕩的客廳冷笑著說了一句:“不出來是吧?隨便你了。”
說完,她轉身回了臥室,倒頭就睡。
如同定好了的鬨鐘一般精準,兩小時後,陸臻禾再一次徹底清醒。
強烈的困意在席卷著她身體的每一個角落,累的她頭部神經都在一跳一跳的痛,但是,她依然清醒,再也無法入睡。她在床上翻了個身,明亮的燈光始終長開著,照著她煩躁而冰冷的漆黑雙眸。
又過了兩小時,白冉敲響了陸臻禾家門,門剛一開就忍不住了:“窩草,這什麼味啊?!”
白冉險些被嗆死,她捏著鼻子,在門口遲疑地不敢踏入,“你這是把香水瓶打碎了嗎?怎麼這麼香還有死老鼠味,雖說香水噴多了就變臭味,但你這啥香水啊還帶死老鼠味?!”
陸臻禾見她不進來,便自己攤在沙發上:“你鼻子是真靈啊。”她掃她一眼,這麼重的香味還能聞出異味來,不得不誇她鼻子一聲,“我剛剛給家裡做了大掃除。”
白冉無言地瞟了瞟亂七八糟地客廳,這茶幾中間還帶了個洞,餐桌少了半邊,椅子完全散架,牆上有著誇張的、細長卻很深的劃痕,沙發裡的填充物落的滿客廳都是……也就門口的幾個大編織袋看起來像是做過大掃除。
她狐疑又擔心地問:“怎麼回事?家裡進賊了?”
“嗯。”陸臻禾簡短的哼了一聲,不想她在這上麵糾結,“這回的地點,你怎麼確認是真的?”
白冉聞言也顧不上介意氣味了,她從隨身帶著的大包裡掏出厚厚一摞文件資料,幾步走到陸臻禾麵前遞給她:“這回我派的人先去查看了附近,確認在四十年前還有村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