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燈照下了大片光亮,陸臻禾站在光亮間隙,身後拉出了長長的影子。就在這時,她感覺到腳下有隱隱的冰涼感,她低頭看下去,隻見她腳下的影子竟是憑空開始晃動,就是是水波一般開始擴散。
她一驚,猛地抬起手腕,手腕上手表竟顯示現在已經是晚上十一點了。不知不覺間,她居然已經在這裡停留了這麼長時間,因為這村落錯亂的黑夜和白天,她完全沒有察覺時間的流逝。
“該死的!我居然能忘了這麼重要的事!!”
陸臻禾心中升起強烈的懊悔。她本以為能在晚上就離開林家莊的,結果她竟然在這裡停留了這麼久。更要命的是,她居然忘了她每天晚上的強製夢境!
平時也就算了,她現在身處危險之中,怎麼能用一個小時來睡覺?!
更何況……更何況……她夢境裡的那個異常點……
但是不由的她繼續想下去,幾乎是在一秒內,她的眼睛毫無預兆的合上,她的身體後傾,眼看就要直挺挺地摔倒在地上。
可就在這時,她身下的影子忽然擴大,將她身體全部包含在內,下一刻,她摔倒的身體跌入黑影中,就像是摔入了水中,突然間整個消失不見!
遠處明亮的燈光在這一刻仿佛變成了火把一樣,光芒不穩定的晃了晃。
陸臻禾又一次進入這片黑暗中,她什麼都看不到,但卻能聽到身後近在咫尺的坍塌聲,那聲音仿佛已經就在她腳後跟處了,她隱隱能感覺到腳上透來的涼意。她整個人都在這條狹窄的通道中,這條通道從四麵八方將她包裹住,她的身體被壓趴著,連蠕動都變得很艱難。
這就是她那詭異的定點夢境,隻要到了晚上23點就會被拉入,哪怕是她完全不睡覺也不行!它糾纏了她足足五年,眼看著就要徹底逼死她。
她有時甚至自暴自棄地想,她若是一動不動躺平了等著被卷入坍塌中,又會怎麼樣?
這麼多年來,她實在太累太累的,她很想作死一下,萬一塌下去反而能破除這個夢境呢?
但是,她那敏銳的感知卻在針紮一般提醒她,那很可能是比死亡還要痛苦的所在,她千萬不要去嘗試!
不知不覺間,她已經在這裡掙紮了五年。
陸臻禾睜大了毫無用處的眼睛,她動了動快被壓瓷實的胳膊和腿,開始繼續往前爬,或者說是蠕動。
她的膝蓋和手肘本應該在日複一日的摩擦中結成厚繭,但是每次夢醒時她身體上的擦傷都會恢複,所以,重新變得白皙嬌嫩的肌膚很容易就被蹭破了,一絲絲鮮血在還沒來得及凝固時就被繼續破開。
然後,讓她反複體會到這種摩擦的痛苦。
五年了,陸臻禾已經對這種痛苦習慣了,她麵無表情地用力蠕動著,竭儘全力遠離身後的坍塌。
“你來了。”在她開始爬的時候,一道聲音忽然響起,那是很古怪的聲音,分不出性彆,就像是從她心底響起的,仿佛是她在內心自言自語一般。
陸臻禾沒有理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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