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一個黑影,飄著走的。”沈幼安閉著眼不敢回頭看。
見她實在怕的渾身顫,祁淮隻好掰過她的身子:“真的沒有,你自己看。”
沈幼安半信半疑的睜開眼睛,眼前除了幾棵在夜風中輕輕搖晃的樹外,當真空無一物。
“可我明明看到了啊。”沈幼安嘟囔道。
忽然,祁淮撇到轉角處的地上,有一塊奇怪的黑影。
他猛地捂上沈幼安的嘴,彎腰俯在她的耳邊輕聲道:“噓,彆出聲。”
溫熱的氣息噴灑在耳邊,沈幼安心尖一顫,莫名覺得臉頰有些發熱。
緊盯著黑影的祁淮沒有察覺她的異樣,他鬆開捂住沈幼安的手,準備上前去查探一下情況,卻被沈幼安扯住衣袖。
“你要去哪?”沈幼安無聲的詢問道。
借著月光,祁淮清楚的看到了沈幼安眼底的害怕。
他看了看黑影,回頭,將她的手從衣袖上扯下,反手用修長的手包裹住她冰冷的小手。
“走吧。”
沈幼安神情一僵,下意識垂眼看兩人緊握的手掌。
不同於之前在禦膳房情急之下牽起的手,這次,她明明白白感受到手心傳來的陣陣暖意,自掌心直流進心尖。
她沒有說話,任由祁淮扯著她朝黑影走去,恍惚間,她對黑夜的恐懼,似乎沒那麼大了。
待兩人走到轉角,那黑影還在地上,一動微動。
祁淮掏出匕首,猛地探身看去。
拐角處空無一物。
兩人垂頭,看向地上的‘黑影’,祁淮慢慢蹲下身,用匕首輕輕挑起它。
那是一塊漆黑的布料,除此之外,再無其他。
“許是哪個宮晾曬的衣物,被風吹了來。”祁淮扔下黑布,直起身道。
這也解釋的通沈幼安方才為何是看到一個黑影飄在半空中。
聞言,沈幼安點點頭,一直提著的心,慢慢放了下來。
但不知為何,她還是覺得哪裡不對勁。
“走吧,我們去那太監住處看看。”祁淮沒有鬆開她的手,轉身往回走。
沈幼安跟在他身後,搖了搖腦袋,應該是自己想多了。
婉嬪提到的太監姓曹,原本是禦膳房給各宮傳菜的公公。
自他暴斃後,與他同住一屋的太監們常常半夜遇到詭異的事。
要麼誰起夜,瞧見曹公公的身影就站在門口背對著屋裡一動不動,要麼躺在他原本床位的人第二日無端瘋了……
諸如此類的事情接二連三的發生。
眼瞅著宮裡都人心惶惶的,儘管私下做了好幾次法師,都無濟於事。
管事無奈,隻好將整個院子都封了起來。
祁淮兩人瞧著門上鏽跡斑斑卻依舊結實的銅鎖,沉默半晌。
他牽著沈幼安走到高牆邊,鬆開了她的手。
溫熱的手掌離去,冷風流竄指尖,沈幼安一瞬間便感覺到寒意。
下一瞬,大手環上腰間,她下意識扯住身旁人的衣襟。
“我帶你飛上去,你要害怕就往我身上靠靠。”
沈幼安依言往他那邊動了動,完了還覺得不保險,伸出小胳膊,環住了他的腰身。
昏暗的月光下,祁淮的嘴角不自覺的上揚的幾分。
護好懷裡的小人,腳尖一點,兩人越過牆頭,進了小院。
沈幼安腳踏到地麵,睜開眼睛:“哇!祁淮你輕功都這麼厲害了!太帥了!”
祁淮笑笑:“你現在開始努力練武,還不晚。”
“那還是算了,我的人生目標可是努力做一個吃了睡,睡了吃的小廢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