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現在喜耀糧這麼一問,若此時他們不答應,等回過頭來再來送禮,恐怕便沒那麼簡單了!
幾人對視一番後,焦邦上前道:“劉大人,依您之見,若要試探一番,需要多少錢糧?”
劉淩摸著下巴思索片刻道:“不需要太多吧!足夠五百人十日吃喝便可,之後再見機行事。”
“對了,還需要準備一些給士兵們的賞銀,這個就比較多了,依我看,至少要一萬兩!”
此話一出,焦邦幾人頓時瞪大了眼睛:“一萬兩!”
五百人十日吃喝的糧食,對他們來說算不了什麼,但一萬兩銀子就有些肉疼了。
就算四人均分也有兩千五百兩,他們雖然能通過和王直的生意賺取一些銀子,但充其量,也隻能喝些湯水,兩千五百兩銀子,對他們來說便是一個月的收入了!
而且這還隻是試探,並不能保證將牛郎山平定!
眼見幾人遲疑,劉淩冷笑一聲道:“你們以為打仗是過家家呢?一萬兩白銀隻是打底。”
“那些兵丁們打贏了仗要給賞錢,打輸了仗要鼓舞士氣,傷了要治傷,死了要撫恤。”
“若沒有銀錢,誰替你們賣命?”
“這還不算軍械損耗和日常餉銀,若算上這些,彆說一萬兩,就是十萬兩銀子也不經花。”
“去年我剿倭奴的時候,花費了足有百萬兩白銀,若非看你們可憐,我都懶得搭理你們!”
“既然不想出這錢,那你們便另謀出路吧!”
劉淩一番話說的幾人啞口無言。
猶豫些許之後,吳栓峰訕笑著上前道:“劉大人,這一萬兩白銀終究不是小數,能否容我等商議一番?”
“行啊!反正我隻管市舶司,本地治安和我沒關係。”
“不過有一點我先說在前麵,市舶司建成之後,必定會有大量商隊來往蓬萊。”
“到時候,若牛郎山上的匪徒還未剿滅,我可就直接上書朝廷,讓兵部派兵前來了。”
“至於那些兵丁前來之後如何行事,我就管不著了!”
此話一出,幾人臉都有些發綠。
這就是陽謀了。
你們不是怕朝廷派兵來攪了你們的生意嘛,我就偏偏上書來。
不想讓我上書也可以,那便儘快解決牛郎山上的土匪。
而以他們現在的情況,想要剿滅土匪,唯一能依仗的便隻有林全。
或者,他們能夠將王直請上岸來解決問題。
不過考慮到之前王直已經來過一趟,並铩羽而歸,這種情況發生的概率應該不大。
若真是如此,劉淩也不介意再和那王直交手一番。
五百兵力雖不能正麵戰鬥,但讓他吃兩隻蒼蠅還是可以的。
四人雖也算是人精,但卻在不知不覺間被劉淩逼上了絕路。
又是一陣目光交流之後,最終焦邦上前道:“一萬兩便一萬兩銀子,我們出了,除此之外還有相應的糧草供應,我們也一並出了!”
“不過,我們希望劉大人能至少堅持十天,讓山上的人十天不能下山劫掠,如何?”
劉淩剛想答應,但又猛然覺得不對,他掃了一眼幾人說道:“這話你們不該和我說啊!你們應該和林都尉說,他才是真正的統兵之人!”
焦邦幾人臉色頓時一黑,他們心中暗道:拍不了板,你在這廢什麼話?
劉淩自然也知道他們的想法,為了避免這些人心中罵娘,他立刻看向喜耀糧道:“知縣大人,這件事還是你親自去一趟吧,向林都尉詳細說明情況,並上書朝廷,以求林都尉出兵!”
喜耀糧聞言連連點頭:“好好好!我這就去!”
說罷,喜耀糧便屁顛屁顛的向著軍營內走去,焦邦幾人想攔都沒攔住!
和上次不同,這次喜耀糧很快便出來了,並帶來了消息:林全答應了!
聽到這話,幾人心中也安心了不少。
然而,就在幾人放鬆心神之際,喜耀糧又道:“對了,他還有一個條件。”
此話一出,幾人頓時警惕起來:“什麼條件?”
喜耀糧指了指背後的軍屯土地說道:“他說,自己外出十日,那這些糧食便要你們幫忙收割,不然等他回來,這些糧食怕是都要糟蹋了!”
焦邦:“……”
……
回到府衙之後,憋了一肚子火的耿直當即便對焦邦質問道:“這明顯是訛詐,你怎麼就這麼痛快的答應了?”
焦邦橫了他一眼道:“那你說怎麼辦?”
“再過幾日,王老板的貨便會陸續到達,若戚翔那老不死的鐵了心和我們作對,每次都下山劫掠,那我們四人如何向王老板交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