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調鹽價!”蕭帝再次皺眉,讓劉淩主管鹽政是蕭帝對他建立市舶司的獎賞,蕭帝也沒指著讓他乾多久,撈一把賺些銀子便換人。
可這家夥似乎並不打算如此,而是想要改製鹽政了。
蕭帝心道:你若是下調鹽價,那今後再漲起來可就沒那麼容易了,到那時怕是要出亂子。
但話已出口,蕭帝又不好收回,再看劉淩,一副信心十足大義凜然的樣子,似乎是鐵了心要在鹽政上鬨出一番事業。
思索片刻,蕭帝沉聲道:“既然讓你主管鹽政,那你便乾吧,隻要每年收上來的鹽稅不少,那便可以。”
“今年有些遲了,等明年開春開始,到明年年末,給你一年時間若能在不影響鹽稅的情況下下調鹽價,那朕便按你的法子來。”
聽到這話,劉淩跪地道:“臣,謝主隆恩!”
鹽價降價的事情,劉淩是真心實意的想給大周的百姓們爭取些利益,這些老百姓不僅要在賦稅和徭役上苦苦掙紮,就連吃鹽都不能實現自由,實在太苦了。
而鹽這種東西,製作成本幾乎可以忽略不計,唯一的便是運輸成本。
冀魯二州是通漕運的,未來市舶司的道路也會修建通暢,陸路運輸的成本也會降低很多。
隻要核算得當,將鹽的價格砍下來一半應該不成問題,甚至可以更多。
如此一來,還能打擊私鹽販子,增加朝廷稅收。
當然,具體執行肯定還要遇到麻煩,不過也無所謂了,隻要頭夠鐵,地球都能給他砸穿了。
就在這時,蕭帝又說道:“你建立市舶司的功勞,算是獎賞了,剿滅王直和剿滅倭奴的功勞也算是大功了。”
“朕打算封你為個侯爵如何?”
聽到這話,跪在地上還未起身的劉淩身體頓時一顫,
就爵位而言,侯爵再往上便隻有公爵了,而自己今年還沒二十歲,如此年紀便受封侯爵,那今後若再立下什麼功勞,還能如何冊封?恩加九錫?
而且,聽皇帝這語氣似乎也不像是要真正冊封自己的樣子,不然便不會如此詢問了。
估計隻是試探自己。
想到這,劉淩趕忙拒絕道:“陛下,能主管冀魯二州的鹽政,已經是莫大的恩寵了,侯爵之位臣實不敢當。”
見劉淩拒絕,蕭帝心中也鬆了口氣,他說要封侯爵確實隻是說說,畢竟,劉淩上次的功勞封個侯爵也不過分,這次又解決了讓朝廷頭疼很多年的王直,若不意思意思,實在不是個意思。
現在劉淩拒絕,自然也對了蕭帝的心思,
鬆了一口氣的梁帝點了點頭道:“你倒是謙遜,也好,現在給你侯爵為時過早,不過立下如此大功,朕若不表示表示倒也顯得吝嗇。”
“這樣吧,朕封你為鎮遠伯,總管市舶司一應事務,這樣你辦事也能方便一些。”
這次劉淩沒有推辭,坦然答應了下來。
說完了這些之後,蕭帝淡然道:“好了,真的事情說完了,你還有沒有其他要說的?沒有的話便跪安吧。”
雖說在這皇宮大殿之中頗為壓抑,劉淩也想早點出去,但有些事還是當麵和蕭帝說清楚的好。
於是,劉淩便沉聲說道:“啟奏陛下,臣還有三件事要說一下。”
此話一出,原本都打算回宮休息的蕭帝,又不得不坐了下來,他看向劉淩道:“三件事?都有什麼事?”
劉淩也不繞彎子,一件一件的開始說了起來。
“啟奏陛下,東奴國和高麗國的朝貢之事,臣以為二人頗有些投機之意。”
“嗯?什麼意思?”蕭帝的臉拉了下來,他之前聽到有人朝貢,興奮了半夜,如今聽劉淩這麼說,心中自然是有些不爽。
而劉淩也慢慢解釋道:“啟奏陛下,高麗國曾經是咱們的藩屬國,一直以來都是年年朝貢,可自從女真崛起占據遼東之後,他們便主動斷了和咱們的來往。”
“如今又來主動朝貢,估計是看咱們建立市舶司,所以想要從中牟取些許小利,所以臣覺得應該警惕些。”
此話一出,蕭帝板著的臉瞬間鬆弛下來,他擺擺手道:“嗬嗬,我大周乃天朝大國,受人朝貢,又怎能讓人空手而歸呢。”
“做人不可小家子氣,如今市舶司日進鬥金,給他們些許好處也無妨。”
“這是鴻臚寺的事情,具體怎麼處理他們辦就是了,你就不要操心這些了。”
其實蕭帝想說的是:廢話,你不給好處誰來給你朝貢?靠什麼?靠信仰?路費不要錢啊!
而對於這個道理,劉淩自然也清楚,隻是他和蕭帝的眼光不同,他比較務實,朝貢什麼的無所謂,給銀子才是真朋友。
不過說高麗國並不是劉淩的主要目的,借著高麗國說明一下東奴國的具體情況,才是他的最終目標。
所以在蕭帝說完之後,劉淩便點頭稱是,然後又接著道:“陛下,那東奴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