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4章 忘形(1 / 2)

重生星際之鳳九娘 顧念 8015 字 10個月前

鳳殊心裡直發毛。

阿裡奧斯親王像是完全無法自製一樣,哭了足足十來分鐘,才終於發現她停止了誦讀,大概是意識到自己失態了,他起身去盥洗室了。

“鳳殊,他身上有一縷跟你很相近的氣息。”

識海裡的鴻蒙顯然早就醒了,罕見地壓低了聲音說話。

“什麼東西?”

“不知道,感應起來像是和你來自同一時空的人或物,我說不好。要是夢夢還醒著就好了。”

的確,夢夢在遇見蘇一航的時候,就明確地指出他身上有問題,而問題是有一縷獸族的殘魂鳩占鵲巢。

“危險嗎?”

“我不知道。”

“也就是說你沒有感覺到危險?”

“毛骨悚然?沒有。之前恐嚇你的時候他好像是認真的,但還遠遠沒有到歇斯底裡的程度。現在他這一哭,對你好像鬆懈了。”

鬆懈?

它是說阿裡奧斯親王對她卸下心防了?

問題是,因為什麼?

就因為她寫的這些字?

不對,如果是因為字,之前那些字就足以讓他大哭一場了。如果之前已經哭過,沒有道理第二次見到還這麼激動。

難道是因為誦讀?

鳳殊皺眉,覺得很有可能就是因為她的誦讀,讓他想起了什麼傷心事,所以才會失控大哭。

畢竟,認識這些遠古華夏文的人在星際時代很少,尤其是還能寫能讀的人,恐怕是鳳毛麟角的存在。

她苦笑。

好吧,見到熟悉的東西,她也忘形了。

洪衛國一家離開了小山村,到大城市定居去了。洪大柱與黃小麗也接連病重去世。

失去了德高望重的教書先生的支持,又失去了祖父母經濟上與家務上的援助,洪怡靜的升中考成績雖然是全鎮第一名,卻還是沒有辦法讀高中。

洪愛國倒是想讓學習成績最好的小女兒繼續學業,但丁春花卻將家裡所有的錢都砸到了前頭兩個女兒的身上,為大女兒走人事弄了一份工作,又花錢把成績不好的二女兒送進了一所中專學校。

哪怕洪愛國表示去借錢供孩子讀書,哪怕最後甚至鎮裡的高中校長都表示學雜費全免,生活費也由老師們捐錢,洪怡靜還是輟學了。

丁春花將她的錄取通知書撕了,當著她的麵塞入了爐膛裡,燒了個灰飛煙滅。為了讓她死了讀書的心,丁春花還順手拿了菜刀遞到她手裡,威脅她要麼去打工賺錢,要麼就立刻殺了母親。

洪怡靜再好學,也爭不過母親。就像關九,再想呆在育嬰所,卻也沒有辦法反抗星際律法的規定,死活留下來不離開。

洪怡靜不可能真的去殺死自己的母親,向來奉公守法的關九也不可能去違反法律。

幾乎是沒有選擇,洪怡靜放棄了抗爭,順從母親的安排,與人去了外麵打工,賺來的錢,除了留下小部分做生活費之外,全都寄回家裡。

打工十年,洪怡靜賺的幾乎所有錢都被丁春花用在了另外兩個女兒身上。

好吃懶做的大姐洪月亮年年月月都是月光族,卻用她的錢風光大嫁,拈輕怕重的二姐洪小星磕磕絆絆地讀完中專,最後也是用她的錢去找門路進了一家公司當文員。

洪怡靜不生氣,畢竟是姐妹。能夠用自己的錢,讓兩位姐姐一個順利的完成學業找到工作,一個成功嫁人生活過得好,她也很開心。

隻是她萬萬沒有想到的是,當她帶著男朋友胡一帆回家探親,表示了結婚意願的時候,丁春花卻不同意。

不同意也就不同意吧,她以為是舍不得她遠嫁,畢竟胡一帆是外市人。

洪怡靜打算慢慢磨,精誠所至金石為開,隻要誠意到了,母親總會同意的。

隻是她的確等來了丁春花歡天喜地的點頭,同意的卻不是她與胡一帆的婚事,而是懷孕兩個月的二姐洪小星與胡一帆的結合。

丁春花認為胡一帆更適合做二女婿,在洪小星的同意下,母女倆將胡一帆灌醉酒成就了好事。被哄著去了外家的洪怡靜不知情,胡一帆起初愧疚,後來卻沒能忍住誘惑,有一就有二,與洪小星私底下偷偷來往,最後導致珠胎暗結,才不得不曝光了暗度陳倉的關係。

洪怡靜受不了這雙重背叛,但是她還沒有瘋,在麵對父親蒼白的勸慰時,她雖然痛苦,雖然不能夠原諒,卻還是選擇了放手。

不放手又能怎麼樣呢?

她沒有想到的是,再一次退讓,會讓她後半輩子一直退,一直退,直到退無可退,把命都給丟了。

離家打工的胡怡靜後來再也沒有談過戀愛,是不敢,也是不能,每每有些衝動想嫁人時,丁春花便會衝出來指著她破口大罵不要臉,阻止她找對象,更阻止她存錢,最後她便意興闌珊了。

一直活到四十歲,胡怡靜都沒有嫁人,打工得來的錢依舊是被丁春花拿去了,每個月她也就剩下那麼幾百塊錢買方便麵或者米粉青菜度日。

儘管後來她不是沒有想過存點錢養老,可是隻要有這樣的想法,這個月多留下幾百塊,下個月丁春花必定會找上門來,到領導那裡去抹黑她不孝順,不顧父母的死活,自己大手大腳花錢不說,暗地裡還亂搞男女關係,有一回甚至乾脆在她住的工廠宿舍裡頭鬨上吊。

胡怡靜能把自己的母親怎麼樣?

能罵還是能打?都不能。

忍字頭上一把刀,孝字其實也一樣,隻是上麵的刀是藏起來的,心疼孩子的父母不會讓那無形的刀落到孩子的身上,把孩子當草的父母,大概是一輩子都看不見的。

胡怡靜已經四十不惑了,哪怕後來沒有再也沒有機會去學校讀書,卻也知道,自己在丁春花的心中大概連一棵草都算不上。所以這年年月月懸在頭頂的孝刀,時不時地掉落下來割她的肉傷她的心,她也早就習慣了。

不能習慣又能怎樣?丁春花生養她一場,她連命都是她給的,一輩子做牛做馬,也還不清債。

能夠用錢解決的問題,向來都不是大問題。

胡怡靜很有些自娛自樂的精神,所以她認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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