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奇怪,掃描到的範圍都沒有看到一棵樹倒下的。但是地動頻率越來越快了。在高空往下看,視線所到之處都在震動,就好像整個森林在笑得花枝亂顫一樣。”
鳳殊三兩下也跳到了彈彈樹的頂端。
他形容得不錯,整片森林都在顫動。
“就呆在這裡吧,看著不像是大地震,它根係這麼發達,就算其他的樹全倒了,它也未必會遭殃。”
識海裡的鴻蒙突然道,“好人,不對勁。”
“怎麼了?”
“彈彈樹好像在動。”
“我知道,地震了。”
“不,不是那種地質災害,它在搬家。”
搬家?
鳳殊下意識地想到它之前說的挪窩的話,“是星球內還是星球外?我是說,它自己想換個地兒蹲著,還是想要將整個星球……”
鳳殊的話戛然而止。
“小姐上來!”
裡奧賁格明第一次拿出了他的機甲,一馬當先進入了駕駛艙,鳳殊立刻反應過來,坐到了副駕駛位置。
蟲族。
烏泱泱的一大片,看起來一眼望不到頭,正像天降神兵一樣隨著劈裡啪啦的雨點落到這個星球上。
她懷疑自己是不是睡著了,所以才會做夢夢到這群東西。夢夢以前為了嚇唬她,曾經營造過非常逼真的夢境。
“不是夢夢,好人,夢夢還在突破中,根本不知道外麵發生了什麼。”
“它沒有醒來?你知不知道這是怎麼一回事?”
按理來說,這顆星球不為人類所知的話,蟲族也應該很難感應到的才對。要不然,這裡的環境也不會這麼的綠意蔥蔥。
“沒有醒來,我不知道。這彈彈樹搞什麼鬼?這麼沒用,看起來也不像是幼苗。”
鴻蒙在識海裡抱怨著,卻開始警戒起來。
裡奧賁格明顯然身經百戰,即便隻有自己一個人戰鬥,也所向披靡,幾乎是手起刀落,殺蟲如麻。
“這些是什麼類型?”
“還好,基本都是它們的工兵,戰鬥力一般,暫時沒有發現母蟲。花點時間就可以清理乾淨。”
“離這棵巨樹越遠越好,我看它們都衝著機甲來了。儘量不要炮轟,我不想毀掉這片森林。”
“知道。”
三個多小時後,裡奧賁格明依舊在孤軍奮戰,他們離彈彈樹已經很遠了,情況並沒有多少變化。雨照樣下,蟲族也照樣從天而降,但大概從一進入就已經收到了提示,它們精準地朝著他們的位置而來。
裡奧賁格明駕駛的機甲速度很快,所以蟲族對他們無法造成多少危害,但是所過之處,卻幾乎無一例外都會帶倒樹木,讓鳳殊看得很是惱火。
“放我出去,我也要去會會它們。”
“不,小姐,數量太多了,沒有機甲護體,難免會被劃傷,要是傷口感染就麻煩了。我不懂多少醫療。”
鳳殊聞言立刻拿出防護服穿上,“行了,讓我出去。”
“小姐,除非情況真的糟糕到必須放棄機甲作戰,我是不會讓您去跟蟲族近身搏鬥的。讓殿下知道了我讓您為了幾棵樹木就去冒生命危險,他一定會殺了我不可。”
“我不會有事。要是支撐不住我會立刻進來。”
“抱歉,我接收到的命令就是一切都以您的安全為先。”
裡奧賁格明加快了手上的動作,一手收割著地麵上的蟲族,一手開始朝天空開炮。
“我能做什麼?”
“保持心平氣和就好,不會讓那些可惡的蟲子傷到您一根毫毛的,我發誓。”
鳳殊很不喜歡被人禁錮的感覺,就算那是打著為她好的名義做的規避風險的選擇。
她有些心浮氣躁,有種奇怪的預感。
看著那些樹木在屏幕上大片大片的倒下,她很想立刻衝出去將那些入侵者給殺個片甲不留。
“好人!你在想什麼?靜下心來!”
一直關注著外界進展的鴻蒙立刻意識到了她的不對勁,聲音提高了好幾個調。與此同時,鳳殊吃痛,條件反射似的縮回了手。
是那隻綠色的雲枕獸。
它醒過來了,突然就啄傷了她的手指。
血液的味道在駕駛艙中蔓延開來。
咕嚕聲不絕於耳,鳳殊這才發現,其他五隻雲枕獸還停留在裡奧賁格明的身上,此刻也對著她虎視眈眈,但被她身上的那隻綠色的一瞪,立刻抖了抖,咕嚕咕嚕地背轉身去,隻有尾巴在對著她亂晃。
“還不止血!要是這蟲堆裡有它們的王者就麻煩大了。”
鴻蒙話音還沒落下,那隻綠色的雲枕獸就伸出舌頭,舔了舔她手指頭上的傷口,然後,就像之前體驗過的那般,奇跡般的立刻愈合了。
“小姐!”
識海裡的鴻蒙驚呼出聲,“彆打它!”
鳳殊攔下了裡奧賁格明的對雲枕獸的攻擊,“我剛才魔怔了,它是試圖叫醒我。你快點做你的事。”
“可是這種星獸來曆不明,還不知道叫什麼,不知道會不會傳染某些細菌,您需要立刻檢查。”
他很著急,以至於差點因為愣神的功夫而被其中幾隻蟲族給擊中機甲,幸虧自身本事過硬,靠著本能動作也晃了過去。
“不好,真的有蟲族王者。快逃!”
“哪裡?”
“那裡!”
鳳殊感應著鴻蒙所指的方向,循著屏幕找到了千米開外的一棵樹頂端。
是明顯迥異於這批所謂工兵的蟲族,它有著非常明顯的觸須,像是龍蝦一般,此刻正朝著他們全速前進。
是奔著她來的,鳳殊頭皮發麻。
即便是坐在駕駛艙中,她也能夠感應到越來越近的嗜血之意,那是發現了美味食物的戰栗感。
她被盯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