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殊避重就輕,“不,你是鳳聖哲的父親,當然不可能是外人。”
“嗬。果然。我就知道哪裡不對勁。”
他指了指自己的腦袋,“我隻是失憶了,不是變傻了。鳳殊,你是真的要在感上跟我劃清界限了?”
她沉默了數秒鐘,正色道,“我們本來就沒有感,君四。”
“君四?你一直都是這麼稱呼我的?”
他皺眉,像是想要回想從前,但顯然一無所獲。
“不可能沒有感。就算隻是單方麵的,我也對你付出了我的感。失憶之後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知道你對我來說是不一樣的。後來再見麵,也驗證了我的直覺。也許我以前對你不好,但我敢說,失憶之前我肯定已經意識到自己喜歡你。”
鳳殊頭疼,知道這人又開始固執地在感上求個明白了。問題是,隻要他的記憶不恢複,她就沒有辦法跟他說明白。
“以後你就會知道的。我們真的從一開始就沒有感。沒有談戀。結婚是為了孩子。我們都曾經嘗試過要殺掉對方,雖然理智上很想要避免這樣的極端想法,但是感上都失控過,幸運的隻是有人阻止了你,而我能力不足以殺死你。”
她幾乎是一口氣說完的。
他沉默了好半晌,聳了聳肩,“所以我們是相相殺?”
“不,不是。沒有相,相殺也算不上。我們隻是都嘗試過攻擊對方,並且是那種毫不留想要指對方於死地的那種猛烈攻擊。”
鳳殊歎氣,“君四,聽著,等你的記憶完全回來了,你就會知道,你我之間是不可能像正常的夫妻一樣生活。如果聖哲無法適應,我們不離婚也沒有什麼,本來從一開始這婚就是因為他而結的。更彆說現在這個孩子,知道自己來自於哪裡,將來才不會恨我偏心。”
“你現在不擔心我了?”
他看著她的腹部,“聽說孩子都是父母前世的債,這輩子就是來討債的。
大的已經這麼大了,該懂不該懂的都懂了,過去的時間永不再來,就算想要彌補缺席的那些年,也不可能時間倒流,隻能後麵多陪伴一些。但這一個,你是打算就將他放在這裡養?我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能夠進來,可不管怎麼樣,都證明了這個地方並不是隻有你一個人可以進出。要是以後是對你我有惡意的人跑進這裡來帶走了孩子怎麼辦?”
鳳殊搖頭,“這裡隨時都會有人看著他,而且,其他人不可能不經我許就進來。你是因為跟我精神力結印了,加上泡泡跟你我之間也有些關聯,進來並不奇怪。”
君臨的回答卻牛頭不對馬嘴,“又是個兒子?你希望再生一個兒子?我聽說女兒才跟父母更貼心。你是怎麼檢查出來的?”
鳳殊愣了愣,“對,又是個兒子。夢夢說的。”
“它亂說。肯定是個女兒。”他一臉篤定,“我想要個女兒。”
她哭笑不得起來,“生男生女不是我能夠決定的。夢夢不會在這種事上亂說,它雖然有時候說話很衝,但都是它的真心話,是為了我好,初心總是不壞的。”
“我沒有說它不為你著想。住在這裡的,除非是原住民,要不然應該都跟你結契了是不是?你剛才說了,我之所以能夠進來,就是因為和你結印了。”
“是。”
“那就好。有句古話叫‘非我族類其心必異’,但結契了它想要背叛你非常難,除非它自己一心求死。”他驀地皺眉,“搞不好有哪隻會突然發瘋。時機適合的話還是趁早跟它們解契,免得受牽連。”
“那也應該先跟你解印才是。”
“我是你孩子的父親,而且現在我知道自己喜歡你,就算發瘋,我也不會想要死,更彆說殺死你。我又不蠢。”
他給了她個懷疑的眼神,“你是不是真的準備好永遠都不考慮我?就算看在孩子的份上,你不覺得可以給我一個機會?我找爺爺還有阿璿他們求證過了,可以保證,除了你,我從來就沒有看上過任何一個女人。”
鳳殊無力吐槽,“你沒有看上過任何一個女人,並不是因為喜歡我,是因為你很小的時候就受過刺激所以討厭一切女人。”
他突然問道,“是爺爺他們告訴你的,還是我跟你說的?”
她心裡咯噔一下,“有什麼區彆?”
“如果是爺爺他們告訴你的,證明家裡早就認可了你。而要他們認可你,除非他們確認你就是我想要的人。”他慢吞吞地伸出手,碰了碰她的頭發,又飛快地收了回去,“如果是我跟你說的,鳳殊,我肯定跟你求了。”
她下意識搖頭,“沒有,真的沒有這回事。”
“看來沒有成功。我以前是這麼蠢的?不可能……”他喃喃自語幾句,又懷疑地看向她,“你故意裝不懂?還是我表現地不夠明顯?不應該。我感覺自己早就知道要栽在你上了,不可能不早點下手。”
鳳殊想要繼續否認,但他的眼神莫名其妙地讓她很有壓力,“實際況是我了解到你小時候受到刺激,不是因為你跟我說的,也或者你說過,但我沒聽見,以前我們也不總在一起,我考慮鳳昀和鳳聖哲的時候更多一些,也要訓練,很忙。我是自己發現的。至於怎麼發現的,以後等你記憶回來了,你會知道的。”
“你自己發現的?爺爺說你在君家呆的時間不長,除了偶爾外出,在家的時候基本就是跟他們一起吃飯,陪兩個孩子,訓練,應付我的壞脾氣。時間太短的話,爺爺他們不可能會告訴你。我也不可能是隨便對人說自己私事的人,你觀察力再強,也不可能會從常生活中看出點事什麼。難道有文字記錄之類的?不對,就算有你也不可能碰到。切入點在哪裡?”
他兩眼微眯,“解蠱?為什麼?是蠱蟲本,還是下蠱的人,或者中蠱的人,或者家人中蠱這件事,和我小時候受刺激有關?”
鳳殊頭皮發麻。
她很確定,自己明明麵無表,他到底是怎麼看出來的?
“為了拚湊記憶,我已經跟家裡所有人都視頻過了。”
即便她明顯不願意解釋,他還是繼續說完自己的猜測,“除了你跟鳳聖哲,我對另外幾個人也有很強烈的感覺。”
鳳殊保持沉默。
“一個是祖母,一個是君豪,外加叢欣母女。惡心。”
她瞳孔微縮。
“看來我猜中了。”
他看著她,語氣微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