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為什麼一直盯著我呢?如果沒有好奇的話,你看著這樣一成不變的我,難道就不會感到膩煩嗎?”
鳳殊的反擊讓君臨啞然失笑。
這家夥。
“這不一樣。你的是師兄妹這種手足之,不是我們這種男女之。”
“難道你對大哥他們就不會抱有長久的好奇?”
“會好奇,但不會因此就想要去了解他們的方方麵麵的所有的經曆,更不會不去做自己的事,反而總是踏著他們的足跡看他們過的生活。他們願意和我談我當然很樂意聽,他們有困難我當然也很樂意幫,可重心肯定還是在我自己的生活經曆上。”
鳳殊想了想,“隻是碰巧想要見到二師兄是我當時最想要做的事,或者是最大的願望。能夠沒有見麵就讓我有至親的感覺,可唯有他沒有見過,你我對他有多好奇?
你雖然童年也經曆了不幸,但當時你已經八歲了,君四。我是從就懵懵懂懂的生活,在鳳家,我是被人遺忘的存在。如果不是後來我爹終於發現了我的況,去求了祖父讓我習武,我可能死在自己的院子裡,也無人知曉。
最初照顧我的丫鬟很粗心,心地不壞,但脾氣不怎麼好。在我學會照顧自己之前,我過得並不好。
當然,在離開鳳家之前,哪怕我其實私底下也收獲了一些關,可當時年紀太了,理解不了,也可能是失望慣了,所以我變得遲鈍了,沒有辦法再辨彆那些細微的區彆。所以你可以想象在後來的那八年,我一直跟著師傅師兄生活的那八年,我是有多麼的快活。
真的,在山上的那些歲月,現在看來真的是完全治愈了我,讓我變得也和正常家庭出生的孩子一樣,也會笑,也會哭。
我在鳳家,是非常的時候才會哭,可四五歲左右,我就沒有再哭過了,好像忘記了怎麼哭一樣,就連笑,也變得非常非常少。每想著的就是怎麼練武,怎麼練字,怎麼休息,我甚至都不會像真正的姑娘一樣想著什麼好吃,什麼衣服漂亮,什麼首飾可……
總之,稱得上是幾乎忘記了自己是一位姑娘家,而不是一位少爺。”
到最後,鳳殊甚至笑了起來。
是的,現在回看從前,她也能夠懷著輕鬆揶揄的心看待那一切了。
“我們生多幾個孩子吧?不管是兒子還是女兒,反正多多益善。會有很多很多人你,發自內心的,本能的,你。不需要你再花費這麼多工夫去追尋,我們也會你。”
君臨一矢中的。
鳳殊怔了怔,才反應過來他是在什麼。
是啊,當年的她,就是因為和師傅師兄一起生活,才明白了自己也是被人喜的人,才會強烈的想要親眼看到二師兄。因為至親不多,所以每一個都很珍貴,每一個對於她來都至關重要,不可或缺。
到底,是她渴望被人接受,渴望被人看見,渴望被人珍視。
“謝謝。你讓我知道原來當初的我是有多麼的卑微。”
“不,你從來就不卑微。你隻是太孤單了。如果時候不是生活在大山裡,四周除了師傅師兄就沒有彆人,可能你也不會這麼渴望見到二師兄。人際關係太過單純了,單純到唯一的地步,自然會強化某種傾向。二師兄恐怕集中了你所有對美好的想象吧?”
君臨想到這裡有些彆扭。
關九不是太明白他們為什麼笑成了一朵花,那的模樣不單隻讓她有些接受不來,就是洪大柱等人也都是束手束腳得很,丁花倒是話多得很,隻是著著總會到另外兩個女兒上頭,她們是如何如何的乖巧懂事,讀書工作也都很不錯之類。
最後還是一起作陪的洪衛國時不時地接過話茬,才讓氣氛沒有那麼尷尬。
客人們走了之後,關九算是在村子裡頭徹底的家喻戶曉了。
當然,以前因為她打獵厲害的緣故,她也出名的,隻不過,這一次卻是因為成績好而更加出名了而已。
關九並不在意這些,她放假了也沒空,洪大柱夫婦倆一如洪怡靜記憶中的那般前後病倒了,幸閱是這一次因為關九特彆注意的緣故,兩人病得都不如上一回嚴重,加上及時送院了,所以在藥費到位的況下,前後住院了將近一個月,兩人便都痊愈了。
隻不過,哪怕用的大多數都是她的獎學金以及打獵賺來的錢,丁花依舊是拉長了臉,十分的不高興,在接下來的子裡總是對關九呼來喝去不,對洪國也是沒個好臉色。
因為也用了家裡的錢,而且在此前陪時丁花也還算儘心,所以洪國自覺在她麵前沒有底氣,便也由著她罵,隻要不是太過分的話語,他便都忍了。
隻是讓洪國沒有想到的是,丁花會再一次提出來讓女兒輟學,原因是洪星已經考慮好了要專升本,家裡實在沒有多餘的錢再供應另外的一個孩子讀書了。
為了讓洪國答應,丁花還列舉了同村裡許多早早輟學去打工的女孩子,賺錢幾年後家裡就輕鬆不少,有些姑娘因為年輕,出去沒幾年就找到了有錢的好人家嫁了,有些甚至還幫著家裡建了新樓房。
“我也不求大富大貴,她出去之後能夠多少幫補一下家用就好,就算一開始沒錢寄回來也無所謂,隻要她能夠自己養活自己了,那我們家裡也能輕鬆一些了。眼看著星再讀個專升本就能出來工作了,我們做父母的也不能在這個關鍵點上掉鏈子吧?”
“不行,靜成績那麼好,不去讀書可惜了。她的學費不用你管,至於星,她想繼續讀也可以,以後學費不夠你自己去借錢。”
自從被打了一次之後,丁花這幾年雖然還是往死裡扒錢,但到底要收斂不少,最起碼在明麵上,都還算給洪國麵子,所以關九不管是學費問題還是回到家中,母女倆也都沒有太大的衝突。
隻是這樣和平的局麵,卻因為家中兩老的住院而在一次打破了平靜,又因為孩子學費問題而再一次變得支離破碎。
洪星回來了也沒有跟他商量著要繼續專升本,反而是慫恿著丁花再一次釜底抽薪,把家裡這幾年好不容易存起來的錢都先拿走了,連個最起碼的招呼都沒有跟洪國打。
關九沒有想到會再一次遭遇沒有錢交學費的況,這一次她沒有去打獵,也沒有按照丁花所盼望的那樣立刻出去打工,而是知道況後出去了幾趟,回來後便依然不吵不鬨地呆在家裡,該農忙的時候農忙,該做家務活的時候做家務活,隻不過空閒時間卻更多的跑到洪大柱夫婦那邊的屋子裡去,就連晚上都在那頭睡了。,找書加書可加qq群95286855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