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崇舒見狀嘿嘿直笑。
“七七,看見沒?老四這才是精髓啊。不知道的還以為他要吃人。”
“君臨是君臨,你是你,你和他比什麼?鳳殊能忍受,我可忍不了。”
鳳小七自然也沒錯過鳳山眼中的戲謔,“你彆挑釁君臨,他要是名不正言不順,你更沒戲。他好歹還有孩子幫忙,你有誰?關鍵是鳳殊都準備吊死在君臨這棵歪脖子樹上了,你湊什麼熱鬨?彆給我們鳳家丟臉。”
“七小姐,按照輩分,少主可是你的長輩。換句話說,現在我也能勉強算是七小姐你半個長輩。在建議我要注意分寸之前,七小姐是不是也要注意一下禮儀?”
鳳山原本就沒想去挑釁君臨,誰能想到君臨會對他的言行這麼在意,直接警告起他來?君臨這麼說也勉強算是情有可原,但鳳小七湊的又是什麼熱鬨?
“我現在有些慶幸少主是少主,而不是七小姐你啊。對戀人吃醋感到負擔的你,對其他人際關係上的麻煩事估計會更加厭煩吧?畢竟大多負擔都不會給人帶來甜蜜感。”
“說得好像你很有經驗一樣。”
“比起七小姐來,我和人打交道的確要有經驗的多。”
“鳳山。回家之後我一定要和太爺爺他們好好說說你在這裡的表現。”
“謝謝,希望七小姐能夠客觀公正地給予評價。”
“當然會客觀公正,譬如你時不時就會挑釁君臨。”
“七小姐,這可不是客觀公正。少主都不認為我這是挑釁,你又何必多此一舉。”
“鳳殊是聽多了,所以都懶得理會你。”
鳳山正想說什麼,就發現鳳殊倏然抬頭,一簇火苗瞬間躥入她的手掌心。
鳳小七也丟開之前的爭執,擠開鳳山,湊到鳳殊身邊去,“怎麼樣?發現什麼沒有?”
鳳殊並沒有立刻回答,像是在和小火交談中,好半晌才麵色微變。
“剛才發現的東西是蟲卵。它將這一帶發現的蟲卵全都燒了。”
“這不是好事?燒了就好。”
鳳小七聞言並不在意,畢竟在戰場上,她也常常會發現蟲卵,時不時就要想辦法處理掉,“有沒有說是什麼類型的家夥?有些蟲族營養很高,處理後是非常美味的食物。”
“七七啊,有正常的食物就不要貪戀以蟲族為材料的美食了,多煞風景。”
蕭崇舒倒不是反對烹飪某些適合作為食物的蟲族,而是作為人類,自然而然是厭惡蟲族的,這種已經像是刻在基因裡的反感,和本能差不多。
“你要是在戰場生活多年,就會知道剛才說了一句多麼不負責任的話。煞風景?能夠讓你活下去的東西,就都是好東西,哪怕是蟲族,那也是能夠讓繼續生存繼續戰鬥的食物。”
鳳小七隻要一談到戰鬥,就會迅速進入嚴肅審慎的心理狀態。
蕭崇舒舉手投降,“我錯了。
我不是反對吃蟲族,而是覺得沒有必要隻要見到可以食用的蟲族就寧願舍棄正常的人類食物。如果是缺食物,那當然有什麼吃什麼,能活下去就好,沒有這麼多計較。然而我們畢竟是人類嘛,能講究的話自然要講究一些,這樣才不會忘記自己的正常生活是怎麼樣的。”
鳳小七瞥了他一眼,眉頭皺了起來,但她並沒有第一時間去反駁什麼,而是看向鳳殊,“你也是這麼想的?認為在戰場上要講究所謂的人類的正常生活?”
“個人有個人的想法,不必追求一致,求同存異就好。”
鳳殊不認為蕭崇舒的想法有何錯誤,自然也不認為鳳小七的看法才是唯一的正確。
“所以你是認同他的這個想法?”
“崇舒哥說的也沒錯,當然,我認為他沒錯,不代表七姐的想法就錯了。大家成長的背景不一樣,得到的人生經驗自然也不一樣,哪怕有著同樣的出身,有著同樣的經曆,也未必會有完全一致的三觀,這是很正常的事情。
就像施大哥,我原本以為他會跟著我們過來的,結果並沒有,他似乎對外域的普通日常生活更感興趣,哪怕有著這種迫在眉睫的潛在危險,他也能麵不改色地說交給我們去挖掘就好,他要趁著這個機會好好吃喝玩樂。這種做法在七姐看來難道是正常的?”
“對於我來說不正常,對於他來說正常。不管如何,他都不是我的戀人,我不會乾涉他任何事情。
你們不同。你是我們鳳家的未來族長對任何一個鳳家人都影響很大。蕭崇舒也很有可能是我未來的伴侶,對我影響不會比你小。你們兩個對於我來說都是需要深刻了解的人,如果我們理念不同,這對我們雙方都不利。”
鳳殊沒有想到鳳小七會正兒八經地擺開了要長談的趨勢。
“七姐,現在不是談論這種事情的時候。而且,你不用擔心我,為了活下去,彆說吃蟲子,就算是啃樹皮,挖草根,我都做過。
葷食和素食能夠給人補充的營養可不一樣,在戰場上,為了活下去自然是要儘可能地保證食物的可獲得性。如果是我,確定殺死的蟲族是可以安全食用的,哪怕手裡還有儲備糧,在時間和安全情況允許的前提下,我也會做出和七姐一樣的選擇。”
“這就好。最起碼你和我是一致的。男人多得是,不行就換。”
鳳小七立刻鬆了一口氣,甚至都不介意蕭崇舒是什麼態度了。
蕭崇舒哭笑不得,“老四啊,我以前還以為你辛苦,現在看來貌似我更加麻煩啊。七七的腦回路看著直接,其實特彆繞,繞的點還和普通人不一樣啊,我怎麼看都像是選了一個迷宮。”
君臨沒回答,倒是鳳山似笑非笑地給了他一句恭喜。
“都彆吵。小火要去彆的地方,它說它能感覺得到附近還有很多很多蟲卵的氣息。”
鳳殊選定了一個方向疾行而去。其他人全都跟上。不一會兒,火焰果然重新出現,飛快地躥入了地底。
這一次奇怪的是,火焰過了足足八個小時才回來。
“現在又是怎麼一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