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祁應微微側過頭,細碎的發梢順著耳側悄然滑落而下。
他朝著拐角處去看。
剛巧看到了江祁稚。
江祁稚在走廊的儘頭。
他抬步朝著江祁稚的方向走去。手裡把玩的毛球包裝袋發出簌簌的響聲,他散漫慵懶的眼睫微抬。
換做平時,他從不去追江祁稚。
但今天心情莫名不錯。
江祁應無意再次掃了一眼毛球。
他走了幾步,本想再接近,卻在掃到江祁稚一張一合,不知道在說什麼,噙著笑意的表情時,選擇了駐足。
江祁應對打擾彆人聊天毫無興趣。
更何況,江祁稚的朋友,江祁應都不太喜歡。
事實上,江祁應也不覺得江祁稚真的將他們當做朋友。
他的弟弟他最了解,他的弟弟從未跟人交過心。
天生的冷漠就像是印刻在基因裡。
他們都是冷血的。
隻不過他的弟弟選擇了融於人群。
江祁應對那些毫無興趣。
他停駐,依靠在了牆邊。
不遠處的江祁稚卻在笑談:“放學後,我在教室等你,如何?”
教室?
江祁應愣了一下。
在他的角度,看不清江祁稚究竟在跟誰說話。
江祁稚的說話對象藏在拐角裡。
江祁應還是第一次見自家弟弟跟人有興趣攀談這麼久。不止跟人藏在角落裡,還有說有笑,相約下次的江祁稚更是讓他太陌生。
聞聲,江祁應甚至慣性下意識退後了幾步,不去乾涉自家弟弟的隱私。
“……”江祁應一個拋手,將毛球拋給了不遠處轉過頭依依不舍的江祁稚。
隨後將手揣進兜裡,側過身乾脆離去。卻在餘光中,看到了江祁稚笑著接過毛球,反手揉了揉走廊人的頭發。
他沒看清臉。
卻莫名燥悶。
江祁應悶聲走了幾步,身後的江祁稚才小跑追來。
“哥。”江祁稚臉上都帶著不同平常的笑。
往常江祁稚都是假笑的。
這次倒是真誠。
江祁應駐足。
示意對方繼續說明的冷漠眼睛掃來。
“這是秦芩拜托你送我的?”江祁稚露出溫和的笑容,他也沒有加秦芩,但是卻對江祁應的人際關係莫得很準。
能讓江祁應拿東西來的,也就隻有秦芩。
“嗯。”江祁應反應很冷漠,口袋揣著的食指莫名摸了摸拇指。一旦停下來,他就難免莫名想起,今天抱住男生的頭發。
一定很好揉。
江祁應的麵色毫無波動。
他對任何事都遊刃有餘。
眼神卻在掃過江祁稚拿出袋子,捏住那個白色毛球時,莫名發悶。
他抬手,也不知怎的,鬼使神差順著鑰匙扣的扣環將江祁稚手裡的毛團帶了回來,“這個放錯了。”
江祁稚還沒反應過來,就見從來對小東西沒興趣的自家哥哥,順手熟稔將白色毛球塞入了兜裡。
“噗嗤。”江祁稚隻覺得新奇,輕彎的眉眼盯著自家哥哥,視線被江祁應彆開,“好嘛,那我要這個黑色的。”
“嗯。”江祁應揣在口袋裡的手更近,下意識捏了一下毛球的聲音格外大。
“吱。”
江祁稚下意識笑出聲。
陽光襯得他格外和煦,“謝謝了,哥。”
“嗯。”
江祁應在拐角處離開,他沒有再跟江祁稚說話,卻在剛剛江祁稚聊天的走廊間,下意識看到了一抹熟悉下樓的影子。
好像是剛剛抱住的小男生。
他好像看到了他。
“……”錯覺嗎?
江祁應說不出的眼熟,但背影消失得格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