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祁稚視線裡的鬱純長得很乖,因為身體瘦弱單薄,他看起來比同齡人還要小一些。
白白淨淨乖巧的臉頰被略長的劉海和厚重的圓框眼鏡罩住,江祁稚一時間有些摸不懂這是不是什麼新的流行發型,隻是恍惚看到鬱純的時候,經不住神情放鬆了些許。
經不住的開口:“你好可愛。”
江祁稚極少誇人。
可鬱純實在太可愛了,他控製不住。甚至一時間恍惚有些忘記了禮節,下意識嘴角上揚,抬手,附上了鬱純蓬鬆微卷的發旋。
江祁稚揉了揉。
好軟。
江祁稚揉了揉又柔。
鬱純的頭像是海藻一樣綿密,很舒服,讓人不想放手。
尤其是鬱純被摸的時候,乖巧埋下頭,身體下意識發顫,耳根發紅的模樣,更是可愛。
江祁稚甚至沒能注意時間。
直到對麵“吱”了一下,江祁稚才陡然抽離。
“什麼叫聲。”江祁稚尋著聲音看向江祁應的方向,江祁應卻的神情卻是冷著的,好像聲音跟他全無關聯。
江祁稚愣了一下,還沒回神,視線就落在了江祁應的書上。
《母豬的產後護理》……
???
他哥什麼時候對養豬感興趣了?
江祁稚迷惑的看向江祁應,偏偏江祁應像是完全感知不到他一般,不止沒有回頭看他,甚至翻書看的津津有味一般,板著臉,每翻一頁的頻率都極其得平穩……規律。
他哥不會真的對養豬感興趣了吧……?
江祁稚的麵色一滯,
*
鬱純被夾在兩人中間。
學習內容已經學完了,他自帶的水杯卻被江祁應拿走。鬱純有些受寵若驚,還沒反應過來,背包也被江祁稚提起來了。
兩人一左一右站在鬱純兩側,192cm和190cm的個子幾乎將他壓得透不過氣,仿佛一年份的社恐拒絕套餐都要被用完了一般,下意識同手同腳走路起來。
鬱純左腳左手同時邁出,慌慌張張朝前邁出的步子越來越紊亂。
身旁兩側人的大長腿實在太長了!
鬱純急急躁躁小跑跟上!
現在的處境是,他跟也不是,不跟也不是,他夾在兩人中間些許窘迫。
鬱純腦海裡混沌的思維還沒回神,就聽到了江祁稚突然的搭話,“鬱純,一會兒我送你回去。”
社恐到極點的鬱純幾乎條件反射朝著前方跑去,他慌慌張張朝著江祁稚的方向鞠了一躬,“X……謝,謝……謝……”
江祁稚還在噙著笑,剛想說不客氣,就見鬱純再度鞠了一躬,發顫開口:“不,不用了!我,我自己回去就好了!!”
還沒回神,江祁稚眼睜睜看著鬱純快速跑離了走廊。
江祁稚:“……”
江祁應:“……”
兩人一人提著鬱純的水杯,一人提著鬱純的背包,互相對視了一眼。
走廊的空氣陡然凝固。
*
日暮融金。
黃昏與晚夜逐漸在天空的尾端暈染過上一抹淡淡的冷色藍。連鬱純的周身,都蒙上了一層薄薄的珠光色,一時令人晃神。
鬱純是一股腦朝著校門口跑去,生怕跑慢一步,就被拉回來。他跑得很輕,腳步穿梭在走廊校園裡,幾乎聽不到什麼聲音。
鬱純根本沒有在意自己輕盈的腳步,他滿腦子回想的都是剛剛莫名其妙的學神和學神哥哥!
鬱純是個臉盲,即使剛剛見過學神和學神的哥哥,再努力回想起來,鬱純也還是看到了腦海裡的一片黑……
嗚嗚,什麼都想不起來了。
即使完全想不起來,剛剛做過的事情他也很清楚!!
鬱純隻要閉上眼睛,他就能再度想起剛剛的窘迫!
那種陡然被兩個人夾在一起,奇奇怪怪的氛圍就像是密密麻麻的黑線,一圈一圈,一圈又一圈,將他整個人都束縛住的感受太難熬了。
仿佛隻要鬱純意識還存在一秒,那些尷尬的記憶就控製不住的在腦海裡像是膠卷一樣,轉動,重新播放,反複播放,反複處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