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我敢打賭,塔桑尼斯的聯邦議會議員們聽到叛軍已經打到核心世界瓦多納的時候想必已經抓破了腦袋。”在等待米利都抵達辦公室的時候,奧古斯都還有時間與戴維斯多說幾句。
“雖然從瓦多納到塔桑尼斯還需要不短的時間,但想必在議員和貴族們看來,馬上就要砍下他們腦袋的叛軍和暴徒已經站在了他們的家門口了。”
“半個科普盧星區的聯邦艦隊都聞風而動,他們正在不顧一切地向瓦多納進發。”凱瑞甘在這時說。
“請帶上我吧。”戴維斯馬上就把她的家族放在了一邊,誠懇地對奧古斯都說。
“元帥不需要金發女仆。”凱瑞甘在電光火石之間反應了過來。
“哦——我並不反感。”奧古斯都聳了聳肩:“聽起來你是想要加入革命軍?可待在瓦多納,你能做得到的事情可遠比作為一名普通的士兵多得多。”
“更何況,你並沒有作為職業軍人服役的經曆。”
“我受過係統的軍事教育。”戴維斯說:“而我早已經做好了成為一名士兵的準備。”
“如果你畢業於軍官學院,無論是哪裡的,你都有機會在革命軍中擔任軍官。”奧古斯都站了起來走到戴維斯的麵前,在她的身上聞到了戰場上的血腥味。
“新兵卡羅琳娜·戴維斯,在完成新兵訓練營的訓練以後你就可以被分配至一線作戰部隊了。”奧古斯都微笑著說。
“我們的軍隊中有不少的女性士兵,她們堅韌不屈,巾幗不讓須眉。”
“是,長官。”戴維斯回答說。
“我以為你會給她開後門,就像是對米拉·漢做的那樣。”凱瑞甘吐槽說:“或者把她分配到醫院去?我認為這個主意不錯。”
還沒等戴維斯在說些什麼,幾名身著藍色動力裝甲的遊騎兵已經押解著米利都·戴維斯來到了總督辦公室的大門口。
“您就是大名鼎鼎的奧古斯都·蒙斯克?克哈的群狼之主。”灰頭土臉的米利都在進入總督辦公室那一刻起就表現得像他剛剛談成了一筆大生意一樣的高興。
過去在跟隨著塔桑尼斯的貴族們一起談論革命軍元帥時,米利都也不會擠出什麼好話來,但他逢人就說對方想聽的漂亮話,無論他是平民或是貴族。米利都·戴維斯像狐狸一樣狡猾,已經活得足夠久了,活成了精。
“啊,瓦多納的人們都說泰倫聯邦必將在他的手中重現輝煌,安格斯·蒙斯克的兒子往前數兩個世紀,也是最偉大的革命家。”米利都少不了要多稱讚奧古斯都幾句。
見到奧古斯都以後,米利都立即明白他絕不是聯邦那些腦滿腸肥的政府官員和聯邦軍隊中的臭魚爛蝦可比的。奧古斯都隻用了幾個小時就奪取了瓦多納,這怎麼可能不是個能乾大事的人。
泰倫聯邦中,上層社會和貴族階層早已經階級固化,除塔桑尼斯外,其他聯邦組成世界的新貴想要躋身至貴族必須得到創世家族的認可。一旦聯邦議會和創世家族都已經毀滅,那麼他們原本所占據的位置立馬就會空缺出來。
米利都認為,奧古斯都要是想要全盤接收泰倫聯邦在公會戰爭結束以後更加龐大的領土,就少不了舊貴族的支持。假以時日,戴維斯家族就是新政權的創世家族。
他巴不得創世家族的人都死乾淨。
“謝謝誇獎。”奧古斯都笑著說:“卡羅琳娜說,你和你的戴維斯家族想要為革命事業添磚加瓦,這我並不反對。我們的革命要是多一些像你們這樣的人,勢必如虎添翼。”
“戴維斯家族永遠忠誠於你,而這,所有的戴維斯都會謹記在心。”戴維斯宣誓說:“我們會效忠於奧古斯都·蒙斯克和他合法而賢明的繼承者。”
“你們並不需要效忠於我。”奧古斯都說:“你們是在為革命而現身。”
“在我們撤離瓦多納以後,你可以通過加密頻道與我們聯係,會有專人負責與瓦多納的聯絡工作。作為戴維斯家族的領袖,你們也可以直接與我溝通。”
“而戴維斯家族會竭儘所能地為革命軍提供幫助。”米利都很快就接受了革命軍馬上就會撤離的事實,但他相信他們遲早有一天會回來。
“瓦多納必將歸屬於你。”
聽到米利都的話,奧古斯都隻是點了點頭。他沉默地走出總督府的辦公室,穿過長長的回廊來到寬闊的總督府舞廳內部。這裡是瓦多納總督奢侈享受的地方,儘管裝飾華美,但卻隻是附庸風雅。
在過去的時候,這座舞廳裡隻有衣著暴露的舞女和手捧美酒的貴族,荒唐得令人不可置信。
而此時,舞廳裡則關押著總督府內部的聯邦官員和職員。一麵紅磚搭建的巨大壁爐麵朝著一扇通透的落地窗,外麵即是滿目瘡痍的市政中心公園。到處都是漆黑色的汽車殘骸和拋錨的裝甲車,弧光坦克也變得隨處可見。
在市政中心公園的大塊空地上站滿了金紅色動力裝甲的革命軍士兵,他們整齊的方陣一眼望不到儘頭,雪亮的刺刀閃閃發光。所有的道路和建築物上都斜插著革命軍的旗幟,陰沉的深灰色天空掩映著千麵迎風飄揚的旗幟。幾架運輸機緩緩地自上空駛過,一麵被拋下的、正在熊熊燃燒的旗幟是如此的醒目。
這是一支沉默而莊嚴的軍隊,也是奧古斯都得以攻克瓦多納主城的依仗。
“那個瓦多納總督,他認罪了嗎?”奧古斯都站在落地窗前,詢問跟來的凱瑞甘說。
“我們還沒有施以精神控製,他就忙不迭地把自己知道的一切都說了。瓦多納總督的認罪直播會通過瓦多納UNN廣播塔向所有的聯邦核心世界廣播,同時播放的會有我們從瑪·薩拉、查·薩拉和安提加主星得到的聯邦黑料和他們進行異蟲試驗的鐵證。”
“很好。”奧古斯都看了一眼自己手上的機械表。在窗外,裹挾著灰燼的綿綿細雨愈來愈急,天空中時而劃過藍色的閃電。
“時間到了,我們該走了。”
隨著奧古斯都一聲令下,一同來到舞廳的米利都和卡羅琳娜就看到下方的革命軍方陣步伐整齊地轉向,他們仿佛能夠聽到士兵跺腳的聲音和把槍托放在肩上的哢嚓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