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衣青年見其他的食客捧高踩低,擔心引起那青衣道人不快,遂大手一揮,高聲道:
“多謝諸位道友抬舉,但也不要影響彆人,今日酒樓食客的所有消費,全由本少爺買單!”
“裘公子豪氣!”
如此大手筆的動作,自然引來了全場的歡呼。
錦衣青年側身,再次瞥向那位青衣公子哥,卻發現原本的酒桌上已經沒了人影,對方似乎在悄無聲息間離開了。
這時,他臉上的笑意才漸漸收斂下來。
“公子,那人走了”
“咱們需要跟著他嗎?”
與此同時,站在錦衣青年身後的侍女躬身上前,輕聲說道。
聽聞此話,錦衣青年蹙眉,眼中劃過一道暴虐的冷意,說話的侍女瞬間被嚇得臉色蒼白,渾身顫抖。
“回去以後,自己去找楊老領三十鞭子!”
“多謝主人饒命,奴婢遵命!”那位侍女驚惶道。
侍女不過是一個下人,什麼時候可以替自己拿主意了?
所以必須懲罰!
看著那張空蕩的桌子,錦衣青年歎息,若是能多聊兩句就好了,好歹混個熟臉。
可就在這時,他突然發現自己腦海中的青色人影,隨著時間的流逝,那人的麵容卻在逐漸模糊。
僅一時半刻的功夫,他就已經完全記不起那人的長相來了,仿佛是隔了無數歲月,淹沒在了時光裡。
“嘶不愧是仙宗弟子,好厲害的手段!”
錦衣青年咂舌,這種悄無聲息的強大手段,才最是驚人。
畢竟他出身於一個修行世家,即便是遇到自家的化神老祖,都沒有發生過記憶消失的事情。
可眼下的那個青衣道人,卻給了他這樣的神秘感.
一時間,錦衣青年的內心升起了一股敬畏,這是對強者的敬畏!
同時還有一股子火熱,因為他也想通過考核,成為五行仙宗的一員!
“那人的年歲應該不大,絕對是天之驕子般的強橫人物,估計連我家祖爺爺都不是人家的一合之敵,咱們跟上去是找死嗎?”
“能和對方共飲一壺酒,就已經是天大的機緣了.”
錦衣公子哥很清楚,在那種人物麵前,任何多餘的動作,都很有可能會適得其反。
能有短短的一麵之緣,就已是萬幸。
若他未來真的能拜入五行仙宗內,才是那縷善緣的開始之時!
第二靈身離開酒樓以後,耳畔處卻清晰的傳來了那對主仆的神念音,他臉上的情緒不變,暗暗搖頭:
“刻意的小家夥.”
翌日,景寧城城外。
一老一小兩道身影從外海飛來,他們的身上縈繞著一股水汽,好似水中精靈。
最特彆的是,他倆的肌膚是近乎純白色的,非常的怪異。
在外海這種地方,能有如此異狀樣貌,其來曆自然非同尋常。
“來人止步!”
景寧城的城衛斷喝,阻攔這兩人,不讓他們靠近。
“我們爺孫不是來鬨事的,隻是想進城買點兒東西。”
那位身上縈繞著水汽的老人站了出來,發絲呈灰色,肌膚透著水潤般的瑩光,雙眼囧囧明亮,做了一個不太標準的道揖。
老人的臉上滿是笑意,如一個人畜無害的鄰家老頭。
“踏!踏!踏!”
一陣清晰的腳步聲傳來,一個麵無表情的中年男子走了過來。
他是城衛副統領,負責管理景寧城的安危。
“你們退開!”中年男子開口,讓身後的城衛退向兩旁。
“你們是海族生靈,卻故意跑來我人族領地,究竟所為何事?”
“不怕我們宰了你倆嗎?”
灰發老人急忙搖頭,開口解釋道:“我們沒有惡意,隻是想逛一逛人族之城,買點兒東西。”
說罷,灰發老人直接拿出一株深海血珊瑚,上麵透著猩紅瑩光,靈氣逼人,表示他們此行真的隻為交易而來。
中年副統領掃了一眼那株血珊瑚,確實是一件難得的珍寶,猶豫片刻,但還是放他倆進了城。
因為那位老人出示了一枚令牌,專屬於景寧城城衛的令牌。
這就說明對方是有備而來,由熟人介紹而來的。
這裡終歸是外海,儘管人族與海族廝殺不斷,可依舊不缺乏和異族做交易的人。
顯然,這樣的情況已經不是第一次了,雙方在私底下已經形成了一種默契。
人族與海族雖然是大敵,景寧城也禁止一切海族上島。
但眼前的這兩人是人類樣貌,且還有熟人介紹,地下規矩誰都懂,不然他也做不到副統領的位置。
放其進去便是!
“盯緊他倆,不要讓他們在城裡鬨事,若有違背,直接殺!”
中年統領回頭,眸
子漆黑,如兩口漩渦,在不停的旋轉。
身後的城衛立即消失,然後跟了上去。
有些人的麵子要給,但前提是不出事,你好,我好,大家好。
否則,他必叫這兩個海族有來無回!
“來了……”
景寧城內,一道青色的身影睜開了眼眸。
第二靈身信手一揮,麵前的虛空便湧現出了一副畫麵,正是那兩位一老一少的身影。
在他的命運玄力窺視下,一大一小兩隻白鮫湧現在眼底,他們正大大方方的進了城。
後續的因果線交織下,似乎還有更混亂的事情發生。
果然,一個時辰後,雲夢島的外麵便出現了數十道海族生靈,他們的身軀染著血,像是剛經曆過一場大戰。
這些海族生靈為半人形,有的上半身為人身,下半身卻是魚尾。
有的海族下半身直立,手臂卻是兩個巨大的鉗子,還張著血盆大口,裡麵布滿如鋸齒一般的鋒利牙齒。
不遠處,還有一隻大章魚浮在海麵,數十根巨大的觸手蠕蠕而動,背麵夾帶著透明的粘液,腹麵坑坑窪窪,讓人看了不禁覺得滿是惡心。?本站域名已經更換為()?。請牢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