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浠語看著中年男人的眼神中,最淺的一層是悲傷,而往深處看,就會發現那是一片望不見底的深淵。
任何妄圖與之對視的人都會被吸入深淵中,最終成為葉浠語的一顆棋子,以她希望的方式幫助她完成目的。
當然,棋子本人並不會有這樣被操控的意識,他隻會認為自己在做自己願意做的事情。
“那我好想還看到你有一個未婚夫?”中年男人打聽清楚了葉浠語的情況,轉而問起了柳涯的情況。
葉浠語聽到這個名字,露出了一個最真心實意的笑容:“我是在流浪的路上看到的他,那時候的他還因為兩個饅頭在被幾個孩童打。”
“後來我把他救下來後,帶他去吃了頓飯。既然我們都沒有家,那就給彼此一個家啦,於是自然而然的,我們就一起走了。”
這段話不是欺騙,而是葉浠語的真情實感。
當時遇到男朋友的時候,她真的就是這麼想的。
“兩個無家可歸的人,不是很相配嗎?”
“那你知道他的身份嗎?”中年男人聽完這段話,沉默了一會兒問道。
“身份?”葉浠語先是重複了一下這個詞組,似乎是有些不解。
“不就是一個無家可歸的孤兒嗎?”她歪了歪頭,眼神清澈又有些不解,“難不成還是什麼王子皇孫之類的嗎?”
說完這句話,女孩似乎就已經將這個猜測否定掉一樣,輕輕笑了兩聲。
看著女孩的表情,中年男人嘴巴張張合合,最終還是沒有說出那個事實。
算了,反正以後都會知道,現在就暫時不用說了吧。
皇帝難得有些逃避的想到。
“您來就是為了問我這些事情嗎?”葉浠語收起笑容,看著中年男人問道。
“沒錯。”中年男人沉默了一會兒,最終點頭道。
“為什麼要來問我呢?我已經不是吳家的大小姐了,根本沒有什麼打聽的必要呀。”葉浠語眼眸低垂,語氣又十分明顯的低垂了下去。
“或許是因為……好奇吧。”中年男人放下茶杯,起身走到房門口,“和你談話很愉快。”
“謝謝,沒關係。”葉浠語也放下了茶杯,暫停了敲擊的動作。
等中年男人離開後,葉浠語立刻收起了那副泫然欲泣的表情,輕輕地打了一個響指。
“醒來吧。”女孩輕聲說道,露出一個冰冷的、不帶任何感情的笑容。
她將茶杯放下,然後走到窗邊,看著皇帝漸漸的遠去。
葉浠語已經感受不到監視的視線了,可能是皇帝在離開的時候讓他們撤離了。
“好戲要開始了,我應該送給沈宏深什麼禮物呢?”女孩狀似苦惱的撫了撫額頭,似乎真的是在為挑選一件心儀的禮物而煩惱。
“對了,要不就那個好了。”葉浠語突然想到了什麼,然後立刻走到桌邊,抽出一張紙,開始磨墨,提筆在紙上寫寫畫畫。
最後,她將這張紙疊了又疊,塞進衣袖中,往客棧的外麵走去。
……
此時走在半路的皇帝突然晃了晃神。
他要乾什麼來著?
對,他要去找鎮南王問個清楚。
沒錯,就是這樣。
“走,直接回皇宮,讓鎮南王來見我。”皇帝登上了馬車,對著隨從的侍衛說道。
“是。”侍衛應下,開始忠心的傳達皇帝的命令。
等回到皇宮後,皇帝坐在禦花園的一個亭子中,正愜意的賞著禦花園中的景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