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著功績,我都臉疼。”
祝圓嫌棄地應下:“又不是真嫁人,而且現下天下沒仗可打,等我揪出叛賊,還你個清淨。”
而娘親瞥見仆婦搜出來的一堆暗器,扶額。
“圓圓,還有你手上的鈴鐺,全交出來!你是去成親,不是去打仗!”
祝圓誓死捍衛:“不行!阿娘,這是我自及笄便戴上的,鈴鐺若響,我便明白自己的心境不穩。如若沒有這串鈴鐺,怎麼能鍛煉我對全身的掌控呢?”
最終祝圓成功留下在左手的一串金鈴鐺。
躲過被仆婦搜查出一堆暗器的毒手,祝圓一上花轎,便開始眼疾手快地給自己搗鼓:
往胸口裡先塞個藏在頭冠裡的護心鏡護住胸口,再從袖口裡拿出藏著的銀針,往蓋頭上戳兩個細密的小孔,彆人看不出,但方便她視察危險。
最後,從嫁衣上扯出兩根金線,將蓋頭牢牢固定在珠翠團冠上,防止另生事端,危險來臨時擋住視線。
唉,這些仆婦不去軍營審訊戰俘可太可惜了。
這動靜大到葡萄撩開簾子,便見到祝圓這幅疑心病、滿身護甲的樣子。
葡萄驚奇:“姑娘您這是作甚?咱們是嫁人,不是去打仗!”
祝圓認真道:“我怕在邊關樹敵太多,他們趁我被婚事牽絆,趁我病要我命,暗殺我這個縝密的女人。”
葡萄:“……”
整日下來,細數流程,大概為:攔門、撒穀豆、跨馬鞍、拜仙靈等等繁瑣的事,即便祝圓身體倍棒,但頂著個大頭冠,整場下來也困倦到不行。
真不敢想象那些胳膊腿瘦弱的姑娘,是如何撐起來的這場婚禮,女子在世,是真的很難。
她隻在撒賬的時候同陳家大郎靠近過,現下他又出門敬酒,頂著頭冠實數是難受得很,加上一日都未吃東西,祝圓實屬不想委屈自己。
祝圓又不是真成親,於是,便三下五除二地摘掉繁重的珠翠頭冠,藏在婚床之後,自己則戴上紅蓋頭,藏在紅蓋頭下,往嘴裡塞著床上的乾果。
*
陳扶上身著大紅婚服,腰間佩金絲綬帶,隻是為了禮貌,才出門敬酒。
有人舉杯敬酒,調侃他:“陳司業小登科之夜,春光滿麵,便不要再拘著了!”
陳扶上並沒回話,隻是回敬,將酒一飲而儘。
醉顏微酡,蔓延至他隱隱攀附青色血管的脖頸。
他不失禮數,但也量力而行,在微微感受到醉意之後,便不再繼續,在簡單表達歉意和禮數後,便辭了席麵。
喝酒誤事,他是國子監的司業,要給學生們立榜樣,今夜還得批改學生的意見簿,實在無心裡同酒席上的男男女女互相恭維。
畢竟這場婚宴,娶的並非心上人,有什麼需要靠喝酒疏解喜悅的?
畢竟婚宴耽誤一日的時間了。
似乎是酒意上來,便會覺著夜風涼,使得他想起了人生中不可多得的高興時候。
一次是中狀元著綠瀾,母親頭次把目光放他身上;
第二次便是他差點便能娶到心愛的姑娘。
三月前,當朝公主應娽七給陳扶上放了宴貼,說婚期商議定下,邀他前去定婚書。
到地方,可勁地給他灌酒,陳扶上隻當她也高興。
同樣是似如今的醉意,酒意昏人眼,眼前恍惚,應娽七哄著他簽下了和“她”的婚書。
應娽七華貴不可攀。
琉璃宮燈下,映襯得她如山頂上的雪蓮。
良久後,陳扶上才清醒下來,記起公主婚嫁怎麼需要婚書?
麵對陳扶上的疑惑,應祿七深吸口氣,突然下了高台,抓住他的衣袖,極力懇求道:“扶上,我就騙你這一次,一年後你便同她和離,你我便成婚!”
麵對應娽七哀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