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這又有什麼問題?”
緋村劍心繼續的問道,今天的這件事情,確實擾亂了他的心境,讓他對自己一直以來的做法產生了動搖,讓他略微的有些迷茫。
“你說你是為了人民的幸福而殺人,但是靠殺人真的能夠換來你想要的幸福嗎?”
淩澤開始對緋村劍心進行靈魂拷問,這讓緋村劍心變得越發的心亂了起來。
“每天都會有人因為各種事而死,並且我也不是在肆意的濫殺無辜。”
緋村劍心低垂眉眼,他沉聲回答道,似乎是在肯定著自己,堅定著自己的信念,雖然他的話並沒有什麼說服力。
“不是在濫殺無辜?可是就連估量對方是否無辜這件事情,你都沒有親自去做,你做的事情不就隻是聽彆人的命令殺人而已嗎?”
淩澤能夠感受的到,緋村劍心的情緒現在很不穩定,雖然這個“拔刀齋”的臉上還是沒有任何的表情。
緋村劍心沉默了一會,顯得非常的掙紮,淩澤也沒有繼續的逼問他,兩人一直走到長州藩隱藏的旅館附近停下,緋村劍心才回答了淩澤的這個問題。
“過多的了解目標,就會猶豫,對於我來說,殺人隻需要“這是為了改變這個世道“的理由就足夠了。”
緋村劍心是真的內心毫無汙濁的人,是個非常簡單的人,他做的一切,都是為了這一個目標。
雖然對於自己現在做的事情感到非常的痛苦,但是這是他想要改變這個世道的唯一方法。
那就是用自己染血的刀,去替天誅人,去換一個人人幸福的太平盛世。
其實緋村劍心的立場,就像是《斬!赤紅之瞳》裡麵的革命軍暗殺組織“夜襲”,他們都是在為了實現社會的革新,而不斷的去斬殺那些阻擋前路的人。
深知自己陷於黑暗之中,但是卻奮力的追逐著光明,甘願用自己的犧牲去為天下蒼生搏一個太平盛世。
不過話說到這裡,淩澤就已經發現了,他為什麼會對緋村劍心有那麼多疑問,完全是因為他和緋村劍心的性格,存在著根本上的差彆。
迄今為止,淩澤所做的一切事情,都是為了擺脫被戈茲齊掌控的命運,他不願意成為戈茲齊手中指哪裡刺哪裡的尖刀,不管戈茲齊究竟是為了什麼而刺。
但緋村劍心的行為,卻無異於是自己把刀柄送到了彆人的手上,他甘願的聽從彆人的命令行事。
雖然他說自己是在為了一個新的世道揮劍,他也以為自己是在這麼做,但事實上,他卻是在為了彆人的欲望而揮劍。
倒幕派的維新誌士們,真的能夠創造一個人人幸福的社會嗎?
這可並不見得,本是倒幕同僚的赤報隊的最終下場就已經證明了這一點,所謂的維新誌士又怎麼可能代表黎民百姓呢?
雖然喊出了“萬民平等”的口號,但他們的實質卻是資產階級革命,哪裡來的“萬民平等”?
這些來自西南方的強藩,隻是趕著時代的潮流實力日漸強大,想要推翻積弱的德川幕府的統治,自己掌握權力而已。
在德川幕府被推翻之後,武士的特權階級雖然逐漸消失,但是以薩摩藩、長洲藩為首的藩人卻再次成為了新的特權階級,世道沒什麼變化,隻是享受特權的人變了而已。
“不過都是些被各自的正義、欲望裹挾著廝殺的可憐蟲罷了。”
淩澤搖了搖頭,不再說話,仔細的想一想,他自己又何嘗不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