蠟燭燃著淡紫色的火焰。
“琉璃,你拿了流火先走。”
“你要入忘憂境?”琉璃握住了青時的手。
“困陣已破,可陶江意在黎束,眼下顏公子定是被陶江困在了忘憂境,我去看看。”
琉璃攔住了青時的步子:“我去瞧瞧,你先走,如遇險境我自會分身出境。”
“不可,你若出現陶江定會有所察覺。”青時說著施法拿到了流火,她將流火放在琉璃的手中,“快走。”
青時抬手打散了琉璃結的幻境,琉璃就這樣消失在了青時的麵前。
眼下也不知顏公子與黎束在何處,她隻能施法在陣中遊走,直到袖中的傷魂胄衝出了蒼木之心的束縛,青時也跟著進入了忘憂境中。
才入境,青時就聽到了一陣打鬥聲,她循聲而去,顏公子的玉筆正抵住了漫天火焰,四周已然化作一片火海。
忘憂境的厲害之處便是它可以將攻擊轉為防禦,想來顏公子用了異能,現下才會被忘憂境反攻。
青時抬腳走了幾步,她的腳下就出現了一具屍骨。屍身正在腐化中,而他胸前已然被掏了一個洞。
是黎束,青時停下了步子,她抬頭看向顏公子,黎束的鮫人珠定是被陶江取走的,忘憂境的威力竟這般大。
縱使顏公子修為高深,可他是人族,怎會是陶江的對手。
何況,陶江還未現身便這般難對付。
青時飛身而起,她施法打破了眼前的虛空,顏公子收筆而落,火陣已然消散。
青時落至顏公子的身邊:“你先走。”
聽到青時的話,顏公子未動:“念念姑娘何意。”
青時拍了拍顏公子的肩膀:“放心,我已經尋到了流火並且送去了陣外,”青時說著將散落的傷魂胄收入掌中遞給了顏公子,繼續道,
“你是人族,這裡有個妖在搞鬼,讓我會會他。”
“在下曾答應過虞二姑娘一件事,自然不可食言。”
“哪來那麼多規矩,快走。”青時本想施法將顏公子甩出陣外,若是她用個十成的功力,也許能將他送至陣外。
“不必你推我讓的。”
聽到人聲,青時看向出現在眼前的人。
此人一頭紅色的長發垂落至腳邊,眉眼棱角分明,雙唇並無血色臉頰卻甚是紅潤。
“一人,一妖,竟然破了我的傷魂胄。”
原來他就是地煞陶江,青時打量著,難怪鬼道這麼難滅,光是鬼道四煞就不好對付。
“你究竟是誰,那些鮫人都是你殺的。”青時大聲問道。
“不用這麼大聲,同道中人,”陶江踱了幾步,他的長發輕輕蕩起,“你殺了這個人族,我就放了你。”
顏公子的手隱在袖中,他握住了手中的玉筆,眼睛注視著陶江的一舉一動。
青時笑了兩聲,她雙手環胸看向陶江:“哦~我當是誰呢。”
她學著陶江的樣子踱了幾步,繼續道:“你就是那個什麼煞的,蜈蚣啊?嘖嘖,我可不是你的同道中人。”青時走到顏公子的身邊拍了下他的肩膀,“這是我兄弟,兄弟如手足,難道你常常殘殺自己的手足嗎?哎呦,難怪鬼道像那過街的老鼠,原來都是些忘恩負義的東西。”
青時的表情足夠挑釁,她看到了陶江咬了幾下後槽牙,遂決定再加把火。
“哦對了,你被關了多久來著?我想想啊……”青時狀似思考,“千百年有了吧,真是喪到家門口了。”
陶江的長發已然全部飄了起來,他的眉毛泛出了一片血色。
“本想留你一命,現下我隻想看你生不如死的樣子。”
陶江說著伸出手掌,他掌心向上聚集了一股黑色的迷霧,迷霧逐漸變大形成一個漩渦。
“你們兩個,”陶江伸手點了兩下,“去死吧。”
他話音才落,黑色的漩渦就攻向了顏公子與青時。
顏公子單手握筆,另一隻手護於玉筆之前,他的唇動了幾下,青時也沒有聽到他在念什麼。
漩渦落下的一刻,二人的身邊湧起了一層淡淡的微光,微光看似輕薄卻甚為堅固,儼然化作了一道屏障,牢不可破。
“念念彆動,在這等我。”
顏公子說著飛身離去,青時看了看陶江,這個家夥慣愛躲在暗處將旁人引入忘憂境,隻要入了境那就是自己打自己。
方才故意用言語激怒他,怕隻怕他不出手。
顏公子身形如風,他接連躲過了陶江的攻擊,眼下已然接近了陶江。陶江抬手一揮,一股力量劈向了顏公子,玉筆淩空擋住了攻擊,隻一瞬,整個忘憂境爆出驚人的威力。
青時抬手擋住了眼睛,搞什麼,黑貨這麼厲害的嗎?
陶江跌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