惠香的眼神一下子亮了,又隱隱閃著不安。
寧暮雨繼續道:“你現在身體太差,必須要調養好。如果不想再懷小孩,去外頭找找可以避孕的方子。兩年之後,身體養好了,也攢了足夠的銀子,將身契拿到手,天南海北,想去哪裡都可以。”
惠香神色閃動,顯然在擔憂,猶豫半晌才說:“不行的,我一個女人家,想走也走不遠。侯府勢力這麼大,想找一個人,怕是極為容易。若是發現我逃了,定然會將我殺掉。”
“女人怎麼了?”寧暮雨歎了一口氣,耐心地解釋,“這個世上,女人除了不能當官,其餘什麼都能做。可以為自己籌謀,可以出去做買賣,也可以種田種地……總之,你想過什麼樣的生活,就得先想。想到了,再去做,一步一步按照計劃實行。”
惠香搖頭,苦笑著說:“姐姐,我的期望從來沒有實現過。我這輩子,沒有十分想做的事,也不知道自己該過怎樣的生活。這個問題太大了,一時半會我根本想不清楚。”
一個人總是經曆失敗,被打倒了站不起來,在所難免,也不需要受到指責。
寧暮雨摸了摸她的頭,柔聲安慰:“沒關係的,如果你還想出府,告訴我,我會幫助你。”
惠香頓了頓,像是深思熟慮了一番,推翻了自己的言論:“剛才同你說的話,也許是我一時傷神胡言亂語,你彆當真。我看二公子品行俱佳,又待你很好,你跟他好好過日子,彆為我的事煩惱和犯險。”
寧暮雨抿了抿唇,終沒再說什麼。
惠香不想因為自己的事情拖累任何人,她覺得自己可以承受,因為她從前也是如此。
寧暮雨可以理解,她自己也不喜歡拖累彆人,前一世的她跟惠香很像,實在撐不住才將委屈說出來,並且覺得說出來就好了,不一定要真的有所改變。
也是經曆過一次,她才學會為自己籌謀,明白身處困境也要堅持下去,直至找到出路。
***
蕭天澤親自到廚房見了虎子,試了他的身手,雖然比不過十五,但依舊將他當成一個大人一樣,問他是否有意願當二少夫人的護衛。
他倒不是真的想指望虎子能夠保護寧暮雨,隻是希望她身邊能有個會功夫又值得信賴的人。
寧暮雨一直將十五往他身邊回推,他知道她的心思,不能總不接招。
虎子有些猶豫,顯然有自己的想法,曹媽媽倒是很高興,一口應了下來。
小雨就是後廚出來的,從前就對虎子頗好,如今成了二少夫人,虎子能夠到她身邊去,顯然再好不過。
十五見虎子愣愣地不吭聲,問道:“虎子,給二公子回個話。你師父我也在西泠閣,不會虧待了你去。”
虎子嘴巴抿成一條直線,仍然不說話,蕭天澤道:“不用著急回答,兩天之後告訴我就行。”
不行就另找他人。
蕭天澤走後,曹媽媽揪起虎子的耳朵,沒好氣地罵道:“你這倒黴孩子,二公子親自來問你,那是看得起你,你不吭聲,想要上天呐!這侯府難道還有比西泠閣更好的去處嗎?”
虎子忍著痛,將頭一扭,耳朵頃刻逃離魔爪,微黃的耳尖瞬間變成豬肝紅。
他悶聲悶氣地說:“娘,我不是小孩了。再說,就算您在侯府當差,二公子也不能強逼我去西泠閣。我想做什麼,那是我的自由。”
曹媽媽一聽自由二字,火了,指著虎子嚷嚷:“你要什麼自由?咱們都是這侯府的奴才,能自由到哪裡去!金花和銀花去了西泠閣,回這後廚來都打扮得漂漂亮亮的,跟從前那般灰頭土臉的樣子天壤之彆。我就你這麼個兒子,就指望著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