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果,不僅孩子被皇後害死,而且這件事被迫不能宣之於口。和妃她無力向自己為孩子討個公道,讓害死孩子的凶手付出代價。無人知曉她內心痛苦有多麼壓抑而慘烈。
那些吐出來的暗色血塊,看起來已經積累了很久,也許就是這些年從未講出來的悲傷和怨恨。
當預感成真,李北辰心裡更加難受。有一種在命運麵前的無力感。
甄妹妹她是故意這麼做的嗎?
直覺告訴他,甄妹妹跟以前不一樣。但又說不清,哪裡不一樣。
江月白一直盯著薑閒紮針的姿勢,注意力在他的手上,卻讓薑閒緊張得滿頭大汗,兩耳滾燙。
他們此時的距離很近。
從他走進屋裡時,他就聞到了一股藥香。其中有幾種是很名貴的藥材。
到了江月白跟前就更加濃鬱。隨著她的呼吸,有藥香悠悠地噴到他的臉上。
待到全套補氣益氣,護心脈,固元神的針法施治完畢時,一縷微弱的鼻息帶著藥香從和妃娘娘的鼻子裡冒出來。
此時薑閒已完全確定,在他之前,江月白給和妃服用了名貴的藥物,護住了和妃的最後一縷微弱的生機。
甚至剛剛和妃可能已經死了,隻是沒死透。
江月白給和妃喂了靈藥,還渡給嘴對嘴渡了口活人氣,才又活了過來。
古書上就有這樣的病例記載。新死之人,若有生命力強健之人肯嘴對嘴渡幾口真氣,那麼有可能令死人還陽。隻是一般沒人願意這麼做。
薑閒心中對江月白愈發地敬佩,又充滿了好奇。這麼多的稀世靈藥從何而來?
但皇上就坐在前方,他不敢抬眸看江月白,隻敢借著落針的瞬間偷看一眼。
“薑大人,如何了?”李北辰急切地問道。
薑閒跪下稟告道,“回皇上,微臣已為娘娘護住了心脈,可儘快移駕景仁宮。但娘娘的身子極其虛弱,生機微渺,三日後才能論斷是否脫離了生命危險。此後宜長期臥床靜養,不可再勞心憂神,避免接觸引發傷心生怒之物。”
李北辰走到他們身邊,麵色陰沉,神情平靜,語氣冰冷,“起駕景仁宮!”
“福貴人辛苦你了。朕帶和妃回景仁宮。”
江月白懷裡冰冷的身子開始有了一點點溫度,令她感受到了一股強烈的喜悅。
又活過來了,真好。
江月白禁不住紅了眼圈,沒有抬頭看上方的皇上,簡短地應了聲,“是。”
身子後仰,給皇上讓出空間。
李北辰俯身,打橫抱起和妃,吩咐隨行小太監,“用轎子送福貴人回養心殿。”
江月白剛才一直保持同一個姿勢,一動不敢動,此時手腳麻木,站不起來。
墨玉和蘇醒了的墨蘭眼尖,立馬一個一個胳膊扶起了她。
“沒事吧?”李北辰溫聲問道。
江月白笑了笑,“手腳僵了,腿有點麻。”
李北辰心疼地看著江月白,“福貴人你休息片刻再回養心殿。”
江月白活動了下手腳,斂了笑,拎起地上的寶劍,畢恭畢敬朝李北辰行了一禮,“臣妾無妨,還能跟著去景仁宮。”
“也好。有你護送,朕更安心。”李北辰一語雙關地說道。
眾人聽了這句話,皆以為李北辰把江月白當貼身侍衛在用。
李北辰深深地看了江月白一眼,抱著和妃走出延禧宮。,找書加書可加qq群95286855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