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向喜怒不形於色的李北辰眼裡難得流露出幾分高興。
那就說明皎皎即使喝了幾口息子湯,還是很有可能懷孕。
禁不住問道,“息子湯可有解藥?”
他此前聽太後說過,息子湯裡含有一味特殊的藥,就跟鶴頂紅一樣,無解。
薑閒心中大驚,莫非江月白她喝了息子湯?
這可是極為傷身之藥,不僅僅是令人難以受孕,而且令人中毒,導致身體虛弱,容易疾病纏身,最終早逝。
緊張而惋惜地說道,“息子湯沒有解藥。但如果儘快施治。可以減輕其影響。”
李北辰忽而感到十分自責,自己當時腦子衝動,竟然一味地隻想到如何儘快地抓住讓皎皎懷孕的機會,忘記了先宣太醫,先抓住機會解毒治病。
連忙問道:“能減輕影響,讓喝了的人仍有可能懷孕?”
“有這樣的可能。越早越好。”薑閒答道。
其實他就是騙人的。隻是希望儘快知道到底是不是江月白喝了這個息子湯。
如果真是江月白,他定會拿出家中珍貴的秘藥不惜一切代價去救她;如果不是江月白,那就聽天由命,利用太醫院的資源進行常規救治。
薑閒的話令李北辰燃起一絲希望。
李北辰神情異常嚴肅,立刻吩咐徐福海,“立刻安排步輦送薑閒去寧安宮。”
寧安宮?那是哪位娘娘?
薑閒從未去過寧安宮,但隻要不是她就好,心中暗暗鬆了口氣。
然而皇上接下來的一句話讓他希望破滅,“薑太醫,想必你知道什麼話當說,什麼話不當說。不必告訴瑞嬪她喝了息子湯,隻用告訴她是朕命你去給她調理身體即可。”
薑閒立刻應下,“臣明白。”
原來是太後。竟然是太後。瑞嬪以命相護的人。薑閒感到悲涼與恨意。果然皇家無情,隻有利益。
薑閒離開後,李北辰休息了會,便宣謝貴人進來伴駕。
謝貴人進來時拿著早晨晨會的會議紀要,低著頭,戰戰兢兢。
昨晚發生的事情,至今令她心有餘悸,羞於麵對皇上。加上她剛剛已經聽聞自己離開後璟妃便動紅宣了太醫。
生怕皇上一怒之下賜她一丈白綾。
她偷偷地用一絲餘光偷看皇帝,提前預判自己的生死。
隻見頭戴玉冠,表情疏離冰冷的英俊男子,如一把古樸而鋒利的劍。一眼就看得令人心悸。
看來大事不妙啊。
謝貴人撲通一下,雙膝跪地,身體都在發抖,聲音打顫,“臣妾叩見皇上。恭祝皇上福樂無極。”
雙手捧著晨會紀要舉過頭頂。
徐福海很有眼色,立馬取來,遞給皇上。
李北辰認真地一頁頁地從頭翻到尾,看到璟妃在晨會上打壓皎皎的那些話,眉頭皺起,十分不喜。
看來隻有妹妹淳常在幫皎皎,其他人屁都不敢放一個。
掃了跪在地上的謝貴人一眼,淡淡地說道,“大福,把這個收起來歸檔。”
抬腳朝案桌旁走去,扔下一句話,“謝氏,你過來磨墨。”
謝貴人摸了摸心口,就像是把跳到嗓子眼的心臟按了回去。
謝貴人出身於書香門第,按說磨墨這種事根本不在話下,然而因為過於緊張,即使用左手按住右手手腕,都阻止不了手抖。
一旁打開了折子,危襟正坐的帝王突然目光一側,朝她掃過來。
謝貴人心頭一跳,埋下了頭,也就在這個時候,瞬間將墨打翻。,找書加書可加qq群95286855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