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北辰感覺腿部一片酥麻,頭腦昏沉,停下步子,從腿上拔出兩根銀針。
李北弘也從手背上拔出一根銀針。
針尾發青。
“不好。有毒!”江月白毫不猶豫地從口袋裡拿出早已準備好的解毒丹給二人遞過去。
兩人二話不說嚼了嚼,吞了下去。
見皇上還想去追依仗隊伍,江月白急中生智,指著盤旋在他們周圍的仙鶴,“皇上,你看,母後在勸你生者為大,保重自己更重要。”
此時李北辰已經感到一股寒氣從腿上竄上來,一股又酸又痛又癢的感覺湧上心頭,撓心撓肝撓肺。
他有一種不好的預感。針上的毒說不定是太後所中的寒毒。
而薑餘告訴過他,寒毒無解,隻有無窮無儘的煎熬。
他猶豫了下,把聲音壓得極低地說道:“好像是寒毒。”
李北弘的感受也類似,不過是從手背傳來的透骨寒意和麻感,“確實是。”
江月白腦子裡浮現出昨晚太後麵目猙獰扭曲,聲音銳利痛楚的尖叫。
“趕緊把毒吸出來。”
李北辰當機立斷命貼身侍衛圍成一圈,撩起袍子。
而弟弟李北弘自己動手豐衣足食,一個王爺沒指望有人伺候,快速吸出毒血再吐出來。
江月白立馬彎腰,卻被李北辰喝住,“梁小寶,你來。”
這個傻姑娘,怎麼什麼都自己來。該用人的時候不知道用人嗎?
江月白其實就是做做樣子,表表忠心而已。
既然皇上吩咐讓梁小寶吸,她自然就借坡下驢,拿著劍負責警戒。
仙鶴圍成一圈,撲棱著翅膀,在夜色裡遮擋住了埋伏著的弓箭手的視線。
弓箭手猶豫了一下,決定先把這些仙鶴射死。
誰知道那些仙鶴似乎根本無懼那些箭矢,箭矢沒入它們的身體裡,照樣歡快地飛來飛去。
射仙鶴的幾箭反倒暴露了弓箭手自己的位置。
就在弓箭手迷惑不解於仙鶴為何射不死,心生恐懼和擔憂,害怕觸怒老天要遭懲罰時,果報立顯,一支箭穿透了他的喉嚨,直接斃命。
其實江月白也發現了這個問題。原來這些仙鶴不是真的。
而是6D全息投影,也就是有音效有手感有味道的虛體。
能觸摸到這些仙鶴的羽毛,他們飛過去還有一股鳥味,還能聽到他們的聲音。
簡直就跟真的一模一樣。
但一刀砍過去,沒有鮮血,沒有慘叫。隻能看到瞬間的殘影飛過。被劈碎的仙鶴在另一個地方瞬間聚合起來飛動著。
不死不滅不流血,無限重生,如夢如幻,確實具有祥瑞的特點。
所以弓箭手的箭即使射中了仙鶴,既射不傷,也射不死。
等皇上腿上的毒血被吸掉吐出來不少後,江月白給了梁小寶顆解毒丹,扶著皇上緩緩朝殯宮走去。
誰知道,三人帶著八個貼身侍衛進了殯宮後不久,殯宮就走水,看起來像是有人推倒了所有點著的長明燈,火勢迅速蔓延,燒成了熊熊大火。
而太後的棺槨就停在大殿之中。
李北辰指揮八名貼身侍衛合力將太後的棺槨抬出去。
三人身處火海中,被早已埋伏的逆賊包圍起來。
“趕緊把太後的棺槨抬出去!不用管我們。”李北辰命令道。
八名侍衛不敢違抗命令,勉力抬著棺槨往外走。
“嗬嗬嗬,這時候還這麼孝順,果真是大明王朝第一孝子,”其中一個蒙麵人大笑道,“彆急,你們很快就下去陪你們的老母了。”
李北弘和李北辰相互對視一眼,均回憶起昨晚發生的場景,個個憤怒而疲憊,不知何時是個頭。
“老六,你去負責看好母後的棺槨。我和皎皎對付反賊.”
話還未說完,卻已倒下。李北弘想要說什麼也昏倒在地。
同時倒地的還有殿內包圍他們的逆賊。
接著又有兩個蒙麵人衝了進來,正要朝江月白揮刀,就猛地一下栽倒在地上。
江月白剛剛一邊走步,一邊偷偷在指縫間灑出“迷魂散”,還不斷地用衣服鼓起風來,儘可能地將粉末吹散。
迷魂散,顧名思義,就是讓人昏睡的迷魂藥,采花盜的神器。江月白已經服下過解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