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昭想到自己初來乍到,諸事都不了解,總需要個人能帶著熟悉情況。而且總需要找個好控製的爪牙說話辦事。方選侍就很合適。
最低的位份,又是小琉球那樣的出身。怨氣重,急於往上爬,說話張揚大膽。這樣的人,最適合做大家閨秀的爪牙。
孟昭便說道,“本宮初來乍到,想找個聊天解悶的人都沒有。方妹妹能常來走動走動,自然極好。嬋娟,你拿對珍珠耳環給她。”
嬋娟拿來一個錦盒,方選侍打開一看,是一對飽滿圓潤的柔粉色珍珠耳環。但也就那樣。她見過的高檔珍珠比這多了去了。
方選侍假意推辭道,“娘娘這禮物實在太貴重了,妾不敢收。”
“給你你就拿著。跟著本宮,往後好處不止這些。日子長著呢。”孟昭笑著說道。
半推半就之下,方選侍收下了珍珠耳環。
方選侍離開後,嬋娟不無擔憂地勸自家小姐,“小姐,你可彆都信了她的話。”
清影卻撇了撇嘴,“感覺她說得有道理啊。在後宮裡難道還有真情?”
孟昭在蓋頭底下抿著嘴笑,“人家同一批進宮的都封妃封嬪了,方氏還在最低位沒挪位置,連皇上都沒見著,心裡自然憤懣。這樣她的倒有三分可信。既然被安排到一個宮了。愚蠢歸愚蠢,以後也會有可用之處。”
三人又說了會小話,根據方選侍提供的這幾天的新消息,又再分析了宮裡的各種關係一波。
孟昭嘟著嘴,若有所思地說道:“倒是沒想到順嬪竟然如此受寵。”
嬋娟十分不屑地說道:“那順嬪再怎麼受寵,到底是個庶出的,不比得小姐是堂堂侯府相國嫡出。庶出之人就是上不了台麵,能入宮已經是她的福氣。”
清影也緊跟著補充:“就是,小姐進宮就是婕妤,比她高好幾級。她根本沒法跟小姐比。”
孟昭輕輕地“嗯”了一聲沒有說話,腦子裡想著和妃跟嘉寧妃。
於她而言,這才是她心中認為的勁敵。
是唯二兩個跟皇帝有過命交情,陪伴過皇上最艱難時光的女人。
一個熱烈如火,仗劍瀟灑的俠女;一個溫柔似水,知書達理的紅顏。
但她也不賴,容貌傾城,家世雄厚,飽讀詩書,明理大度,自認為是最適合後位的女人。
母親已經囑咐過她,不要期待得到帝王的愛情,更不要愛上帝王。要目標明確,頭腦清醒,步步為營,生下皇子,以後登上後位。
就在這樣的胡思亂想中,添了一次又一次水,補了一次又一次口脂中,孟昭手捧書卷,坐在床邊睡著了。
當在一聲“皇上駕到”的通報中,孟昭突然醒來,睡眼惺忪,嘴角還掛著口水。她慌亂地用手背擦了下唇邊的口水,危襟正坐。手上的書卷“啪”地一聲掉在了地上。
嬋娟慌張地衝上去撿起來欲退到一邊,卻被李北辰拿走了手中的書。
李北辰瞧了下封麵上的書名《漢書》,放在了床邊的案桌上。揮揮手,清退了全場。
掀開紅蓋頭,見到了一張令人驚豔卻又好笑的麵容。
後宮中的女子,個個都是大美人,美得各有千秋。
但李北辰不得不承認,孟昭的容貌隻是稍稍遜色於沈石溪,在後宮裡可以排得上數一數二。
而孟昭隨手那一抹,那口脂便跟著口水沾到了臉上。
原本十分明麗嫵媚的麵容,被這一抹朱紅色的胭脂,弄得狡黠可愛之外帶著幾分誘惑意味。
“讓你久等了。”李北辰麵容冷峻,聲音和煦如春風。
孟昭隻是一抬眼,愣怔住,嘴唇微張,心跳慢了半拍。
如傳聞中那樣,李北辰生得十分英俊瀟灑,一張國字臉,霸氣威嚴。
劍眉濃烈,一雙眼睛深邃堅毅,炯炯有神。鼻梁挺拔,嘴唇緊抿,帶著不可親近的疏離感。
還未反應過來,就被李北辰霸道地用拇指抹掉臉上的口脂,壓倒在床上。
孟昭腦子裡一片空白,出門前母親叮嚀在耳邊的話全都忘在了九霄雲外。
李北辰不是以前的李北辰,他不是情場浪子,但已聰明地學會了如何讓女人身心淪陷,鐘情於自己……
隻是昨夜在寧安宮已將愛意全部傾巢而出,今日感覺平常,結束得也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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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宮裡所有的後妃到得整整齊齊,範才人來了不說,就連夏良媛都被特許來了。
孟昭卡點到的,堪稱隆重登場。
原本就皮膚白皙,長得漂亮,屬於骨相美人,稍微一打扮,就是端莊大氣的正宮範。一顆美人痣格外引人注目。
受著禮製的約束,雖然一樣穿著素衣,但上麵繡著大團的芍藥,透露出主人的不同反響。而麵料和上麵的刺繡皆是頂級的華貴精致,卻低調得隻有懂得人才看得出門道。
這是孟夫人為女兒的首秀千挑萬選連夜趕製,出場果然不同凡響。
微微一笑,百媚生。偏偏笑容一閃而過,又恢複了端莊的模樣。
說起話來,彬彬有禮,不卑不亢。
給和妃行禮之後就在和妃左手邊落座。和妃就開始逐一點名介紹。
孟婕妤位置僅次於和妃,凡是點到的都走出來對孟婕妤行禮。
介紹完一圈後,孟婕妤疑惑地問道,“聽說順嬪妹妹最受寵,怎麼不見順嬪妹妹?”,找書加書可加qq群95286855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