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5章 暗湧(2 / 2)

很難有這樣布局良久且周密隱蔽的謀劃,也很難有這樣試圖毒殺諸多孕婦,一出手就是多條人命的魄力。

隻有孟相才有這樣的狠辣心腸與手段。孟昭沒有中毒或許是因為跟她一起進宮的婢女早就知道孟相夫婦的謀劃。

至於謝知禮有可能毫不知情,也有可能是借刀殺人。就她而言,也有這樣群攻的動機。

畢竟幾日前孟昭離開勤政殿時,停轎在路旁嘔吐被人看到,隨後就稟報到了棲霞宮。高位妃嬪裡幾乎人人有孕,謝知禮因此鋌而走險極有可能。

謝家。

如果說以前皇後不希望其他後妃有孕情有可原。那現在你謝家女兒不能侍寢,卻要一個個謀害皇嗣,就是蛇蠍心腸,忍無可忍了。

而且聽薑閒報上來說,恬妃跟她要了調理身體提早癸水的方子,特意過來請示。

李北辰也就允了。讓薑閒順著恬妃的意思來。

*

初一這晚歇在賢妃處,初二孟妃,初三嘉寧妃。

李北辰反複考量了很久,這天準備跟江月白攤牌。

兩人一起用了晚膳,一起散了步,李北辰親自陪著江月白沐浴洗頭。

他還是說不出口。

江月白怔怔地注視著李北辰,微笑:“皇上是不是有什麼話要對我講?”

李北辰目光遊移而沉重:“是。”

他揮手屏退了所有人,與江月白並排躺在床上。他握著江月白的手,江月白窩在他的懷裡。

兩個人沉默了許久,猶豫著,遲疑著,都不敢去揭開最後的那層紗,雙方都怕從此萬劫不複。

直到最後,李北辰摩梭著江月白的手背,打破了寂靜的沉默:

“皎皎,我可能真像道衍說的那樣活不了多久。關於寒毒,朕已經查了個水落石出。”

江月白心中大驚,緊緊抓住了李北辰的手,“究竟怎麼回事?”

李北辰搖搖頭,“一句話兩句話說不清楚,這種毒無藥可治。下毒之人是晉陽公主,她的母親是雲南百黎族的女祭司,善於製毒。為了報複皇室,所以多次下毒。我懷疑就連當初太子中毒都另有真相。”

李北辰隱瞞下來了關鍵信息:這種毒其實是蠱蟲,隻有她跟甄婕妤的孩子是在中毒前懷孕,是僅有的兩個健康的孕婦。

他擔心江月白知道此事後,會對甄婕妤下毒手。畢竟如果甄婕妤遇害流產,萬一江月白多胞胎難產。

到時候兩邊都輪了空,江山沒有繼承人。很可能會造成天下大亂。

這是他一直留著瀏陽王嫡子的原因。

就算他這一脈沒有繼承人,還可以把皇位交到堂兄手裡,至少江山還是李姓人來做,就不會給北方的少數民族以可乘之機,也不會出現四處揭竿而起都想來坐龍椅的情況。

“皇上,現在廣招天下神醫。一定會有解決的辦法。而且最重要的是,如果我們生活的世界真的是一本書。那麼作者很可能缺少醫學常識,想當然地治好一些疾病,很可能用非常規的辦法治好這種疑難雜症。”

李北辰想起道衍說的那個八字特殊人的血,難道是真的。如果真那樣,隻要找到那樣的人,然後服用七次,就可以多活五年。

激動地問江月白:“比如說?”

江月白想了想可能的狗血情況:“特殊的血液。古人似乎認為,喝血似乎可以治好很病,吃嬰兒的胎盤也是如此。”

不然怎麼會有人吃血饅頭、紫河車治病。

李北辰歎了口氣,“或許吧。”

如果真是狗血文的套路,作者會讓女主的血治好男主的病。

江月白想了想,自己當初服下了紫雪丹,說不定對這種寒毒也有作用,咬咬牙說道,“皇上可以試試喝我的血,說不定有用。”

反正即使不提,如果皇帝已經知道她是穿書而來,如果皇上想試試,她也阻止不了。

還不如主動一點,搶占道德的製高點。何況,他們兩個從某種意義上講是綁在一條線上的螞蚱。

如果李北辰在她生下孩子前去世,對她沒有任何好處。

順利生下腹中的孩子們,並將其中之一立為太子至關重要。

這就需要兩人緊密合作。如果對方擔心己方誠意不足,那我就先邁出一步。

江月白從枕頭下麵摸出一把鋒利的匕首,“就用茶碗裝吧。”

李北辰望著那明晃晃的匕首有點發呆,甚至有點想哭。

若江月白真要殺他,還真多的是機會。

江月白也瞬間明白了李北辰心底的恐懼擔憂,立馬解釋道:“我這個是腿腳不方便,擔心半夜有刺客,以防萬一。”

李北辰“嗯”了一聲,搖搖頭,“彆做傻事。你懷著我們的孩子。又一直在嘔吐,哪能經得起放血。萬一感染了,更是危險。你這一人肚子裡懷著五個,不要開玩笑。”

如果真出事,可是一屍六命。他自己死了,不過是一屍一命而已。

無非就是自己是天子。位置更重要一點。

江月白無奈地將匕首入鞘,憂心忡忡地問道,“那可怎麼辦。總要做點什麼。”

李北辰試探性地問道:“你可有係統?”

江月白坦白了:“有。宮鬥係統。可以提供各種宮鬥道具。”

李北辰緊張地問道:“這幾天你有沒有問係統,有沒有治療寒毒的辦法。”

江月白頗為無奈地說道:“問了。但係統也沒有針對寒毒的藥。不過臣妾這裡還有很多解毒丹,皇上要不要試試?”

李北辰心想死馬當做活馬醫吧:“好。”

江月白扶著床,準備起身找給李北辰,卻被李北辰按下。

“你躺著彆動。我去拿。”

“就在梳妝台下麵第二格的抽屜的藍色並蒂蓮花瓶子裡。”

待李北辰找好藥轉過身時,隻見鮮紅的血從江月白的手腕上滴到茶杯裡。

所以江月白是故意支開他,知道他會拒絕會阻止,所以偷偷給他放血。

李北辰眼中濕潤,快步跑了過去,“夠了夠了!不要再放了。我不要你放血救我!你快停下來!”

江月白卻無動於衷,“把第一格抽屜裡白色瓶子拿給我。那個是治傷膏。”

她麵前杯子裡已經積了大半杯鮮血,鮮紅鮮紅的,閃著明亮的光澤,有點像紅葡萄酒。

一股衝鼻的血腥味衝入鼻中,令李北辰心痛得眉頭緊縮。,找書加書可加qq群9528685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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