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德烈連忙給他解釋道:“還沒有和帝國外交之前,白朗蒂星一直都是處於中立狀態的,所以龍族在我們這裡也並非是什麼不可提到的物種……”
“現在白朗蒂星還沒有徹底完善關於這一點法規,所以我母親才會沒有管理這些禁忌。”
“如果你介意的話我讓人撤下去。”
安德烈難得心頭不安起來,他害怕小幼崽會反感,畢竟他一早就聽說過帝國帝星的居民很忌諱龍族的一切事情,可現在卻讓小幼崽看著這些本不該看見的東西。
他也好久沒來過了,完全沒想到還會有這樣的意外發生。
景阮搖搖頭,“沒事。”
看著熟悉的龍族形態,不知怎的,景阮莫名地失落起來,自從第二次穿書以來,他已經好久沒有看見過龍族了,這會眼眶都忍不住紅了起來。
雖然龍族不會表達自己的感情,但對他也是真的很好。
他死遁脫離世界之前,左右領主為了治好他的病,幾乎找遍了整個星際,甚至還不顧危險三番兩次進入帝國控製範圍地帶,好幾次都差點被發現了。
可是找回來的草藥和藥劑再名貴再有效,根本對他沒有任何作用,那段時間幾乎整個卡爾塞星都陷入了無儘的黑暗之中,所有龍族鬱鬱寡歡。
暴躁而無助……
景阮現在回想起來都有些愧疚,不知道龍族現在新的陛下誕生了沒有。
所以他現在看到熟悉的雕刻,整個人都被拖進了那段回憶之中,越是想起就越是惆悵難過、以及想念。
安德烈因為是抱著他的原因,恰恰好因為死角沒有看見他的神情,而是又擔憂地問了一聲,“真的不用撤下來嗎?”
“不用。”
過了一會景阮覺得不妥,便道:“我可以買下來嗎?畢竟無緣無故撤下來感覺也不尊重雕刻者。”
繼續擺放在這裡也不行,他想自己偷偷收藏。
“行。”
景阮欲言又止,其實他還想問這個雕刻的是哪隻龍……
明顯還是幼年期形態的小龍,全身顏色通黑,尖銳的龍鱗護甲,那雙巨大的翅膀展開幾乎能覆蓋住所有,幼年體看起來就那麼凶猛了,長大後更是會達到一個很恐怖的程度。
作品看起來有些年頭了,不是左右領主,也不是他熟悉的龍。
難道是創作者自己原創的模型嗎?
景阮心裡這麼想道。
一樓雕刻館裡很多作品整齊擺放,設計完美,充分利用了房子結構,每一處都做到最好的配置。
館裡有些許幾個人在走動,發現是景阮之後就開始莫名激動起來,視線完完全全地就落在兩父子身上。
安德烈直接抱著景阮走上了樓梯,解釋道:“母親應該會在二樓休息,聽家裡傭人說她最近總是在研究光腦,眼神不好總喜歡折騰這折騰那的,不過母親人很好的,你不用怕她。”
“好。”景阮緊張得有些無力地應聲。
腦子裡通過安德烈的描述開始想象奶奶的模樣。
可當他真真正正看見躺在懶懶椅上按摩享受的老奶奶的時候,整個人都愣住了。
老奶奶明顯也聽見了動靜,不情不願地從放著領袖大人幼崽可愛剪輯視頻的光腦裡,分出一點視線出來看這個許久未見的小兒子。
“母親!”
“哼哼。”
討厭(~ ̄△ ̄)~
早不來晚不來,這倒黴兒子怎麼老是在她看得最激動的時候冒出來啊!
可她這麼一眼,最先看到的卻是兒子手裡的毛茸茸的小幼崽。
老奶奶:“???”
這毛絨絨的小東西怎麼有點像領袖大人……
她視線從光腦和景阮身上來回移動,終於確認了一件事情——
孝順了啊!兒子成器了啊!居然有那個本事把領袖大人帶回家給她這個眼神不太好的老太婆看看。
有點小激動。
不、不能太激動,在兒子麵前在外人麵前要端著。
而景阮聽見安德烈喊那聲母親開始,整個人都處於一個懵逼且不敢置信的狀態。
他看著這個“奶奶”……怎麼感覺和他最初來景阮星時在側門星艦空間站遇到的那位老太太有點像啊。
景阮左顧右盼起來,試圖在找什麼證據,結果在旁邊看見那隻大烏龜之後,終於確認了什麼。
此時,安德烈已經三兩步來到老太太麵前,笑著介紹了一下懷裡的小幼崽,“母親,您應該不了解這幾年發生的事情,我來給你介紹一下,這是您的孫子,你可以叫他阮阮。”
湊近了之後更容易看清了,老太太和景阮兩人麵麵相覷,大眼瞪小眼。
老太太:“……”
沒想到你真的是我孫子啊。
景阮:“……”
對不起,我也沒想到您真是我奶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