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當時就記得誰說過一句,彆成天就想著弄個華夏的齊柏林飛艇要麼槍花出來,先把自己的事給整明白了再說!
白刀說到這明顯有些激動過頭了,話到了嘴邊愣是咯噔了幾下都沒吐出一個字,邊浪趕緊給他倒上一杯,等把氣喘勻了才又接著說道:“這種不自信的具體表現是兩個極端,一個呢是搖滾樂向流行樂低頭了,比如劉遙近些年的作品都有點向流行音樂化的勢頭,不過好在現在被邊浪給拉回來了一點!
另一部分則是為了搖滾而搖滾,用裝瘋詮釋自由,用裝逼來體現反抗,就和魔城那幾個家夥一樣!自己不想著好好弄,就知道窩裡橫,你橫個什麼勁啊?今天被打臉了不是,聽了《仙兒》,什麼時候溜跑的都不知道!”
聽到這,黃凱自己悶了一個,苦笑著搖頭,同時也感歎起自己來滾石這個英明的決定。
“老話說完,我就回過頭來說《仙兒》這首歌。咳咳,這有點難評啊!坦白來講,我喜歡這首歌的原因還真不是因為它好聽,而是因為我聽到了台上這群人的自信,以及由此迸發出的強大的力量感。
台上那嗩呐的聲音一響,上頭的感覺就出來了,彆管歌曲好聽不好聽,但是那種舍我其誰瘋癲勁頭兒就有了!當下身上貼滿了佛係、鹹魚、躺平、社畜、打工仔,等等這些負麵這些標簽的年輕人缺的就是這種勁頭兒。
《仙兒》這歌就給了大家一種在現實世界中很難直接感受到的氣勢。就衝著這氣勢,我敢說大部分年輕人很難不被觸動。”
“啪啪啪!”邊浪就當這話是在誇他自己了,也當是幫梁姨給白刀點個讚。他估計,就算是梁姨本人在這,也想不出這一番解讀來!
“第一浪吹,果然還得是白刀!換個彆人,估計就是把牛逼、握草、大神這幾個詞翻來覆去的給複製粘貼幾遍。”大勇在心裡補了一句。
“等會,莪還沒說完呢。”白刀大手一揮,打了酒嗝之後才繼續道:“往小了說,這是音樂創作者對自己的音樂風格的篤定和自信。往大了說,這不就是我們國家總在提的四個自信中的文化自信麼?
至少我能在《仙兒》這首作品裡聽出一種呐喊,華夏搖滾不是非得模仿西方,不是非得把自己搞成Hatter才算高級,而是要做自己。
是用華夏的姿態走向世界,能和國際接軌的不僅僅是隻有大城市的音樂廳和音樂節,還有東北的黑土地!而這種態度才是華夏搖滾樂的希望,才是真正具有搖滾精神的傳承和發展!”
說到這著,他又一把將邊浪給扯了過來,拍著邊浪的胸脯說道:“彆鬆勁啊邊浪!我等著你繼續拿出這好的作品來,到時候我白刀,我白刀……”
說著說著,白刀就一頭栽倒在了桌子上。
眾人還沉浸在他這番慷慨激昂的評論中,隻有邊浪拍了拍他的肩膀,輕聲說了句:“放心,這口氣我給華夏搖滾樂壇續上了,就不會輕易鬆口……”
……
8月16號,會展中心的藍天上飄著幾朵雲,不管風怎麼吹它都不肯散去,點綴著拍照背景的同時,就仿佛也是音樂節的聽眾,等不到散場的安可曲就不願意離去。
中午12點半,剛開放入場不久,滾石長片的攤子前就排起了長龍。張偉和朱岩兩人已經忙不過來了,正打電話讓木棉他們幾個過來幫忙。
這些樂迷自然是來買滾石周邊的,買不到實體唱票,那就隻能先弄點周邊回去解解眼饞了,尤其看見攤子前的水牌上還寫著:“限量發售滾石樂隊最新周邊,有滾石樂隊全員親筆簽名!”
到了演出開始,這邊排隊的長龍也不見有散去的架勢,看得不遠處稀比奇集裝箱那親自上陣的艾灝都衝正在上麵露台的邊浪喊道:“浪哥,你簽名賣啤酒吧。”
“可拉倒吧,都是塑料杯裝的,你讓人拿回去放哪?”
稀比奇的集裝箱位置很好,正好在三個舞台的中間,頂上不開放的露天位置,已經拉起了天幕,就是專門給邊浪他們幾個聽歌看演出製造的福利。
不過這也就是白天場,到了晚上邊浪還是要下去人群中跟著感受下氛圍的。
算上上輩子他躺醫院的那段日子,他已經快一年沒在音樂節的舞台上演出過了,聽著這單日3萬人的售罄數據,邊浪倒是不緊張,隻是他需要在人群中多找回一點久違的興奮感。
畢竟音樂節的現場才是搖滾人的信仰,人數再多的直播,舞台再大的晚會,也比不上台下那山呼海嘯般的跟唱。
那一麵麵亂草書寫著搖滾不死的大旗,那一個個頭上綁著紅布條,手上打著金屬禮的樂迷,才是搖滾人眼中的成就。
插隊的流氓火車、此起彼伏的人浪、向後縱身一躍的跳水,才是搖滾人最浪漫的歸宿。
一瞬間,張北草原、海澱公園的迷笛、雪山、500裡、草莓、仙人掌、賀蘭山、摩登天空……等等上輩子他上過的音樂節場景在他腦中如幻燈片一般劃過。
那一個個圈裡樂手朋友的殘影都仿佛從他身邊飛過,都在用手勢和口型對他說:“邊浪,加油!”
良久後,回過神來的邊浪才衝著背對滇池的喜茫茫主舞台喊了一聲:“音樂節!我來了!”,找書加書可加qq群95286855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