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因為是下雨,所以溫泉是關閉。不過兩位可以在浴室之中沐浴,現在還是有著熱水的。”
女侍走過來將手中另一把傘遞給女孩。
但是女孩並沒有接,隻是搖了搖頭。
隻是沉默著走在雨中,慢慢的走進喜翠莊。
步履之中,滿是沉重。
“這位小姐,沒事吧?”
女侍很擔心的詢問著。
“大概是因為她喜歡雨水吧。”
夏庭扉敷衍著,讓那女侍隻能是困惑的歪著頭。
走入到喜翠莊之後,女侍又是拿出兩件浴衣,讓夏庭扉和女孩可以直接去浴室之中,而不用再回到房間。
熱氣讓剛淋雨的人感到分外的溫暖,他迫不及地沐浴後就是走進了浴池之中。
這裡現在已經是沒有人了,隻有夏庭扉自己。
靠在浴池邊緣,他回想著今天的一切。
「傳說中,踏上奈何橋的時候,會飲下一碗孟婆湯來忘卻自己記憶。」
「她現在,就好像是已經飲下那孟婆湯了。」
他靠在浴池的瓷磚上,心中沒有來由的有著一絲難過。
大抵是因為無可奈何吧。
這個女孩實在是讓人無可奈何。
——她雖然是奔赴向死亡,但已經是有著一顆鋼鐵之心。
她意誌何其的堅定,又是何其的牢固。
——她或許就是不需要拯救,需要的隻是尊重。
“或許,這樣也好。”
手掌搭在額頭上,他喃喃自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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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壁的女池之中,倒還是有著人。
植野直子泡在池子之中,輕鬆舒適。
她有些不適應和其他人一起泡澡,所以每次都是會在最後才來泡澡。
很可惜的是,海潮藻屑也是如此。
兩個女孩一個坐在池子的這邊,一個坐在那邊。
相隔很遠,像是兩人關係還沒有變好的時候。
“你怎麼天天都是這麼晚?”
植野直子趴在浴池的邊緣,看著對角的海潮藻屑。
蒸汽繚繞,植野直子的尷尬也是消失了一點。
海潮藻屑猶豫了一下,還是說出了實情。
畢竟,自己在宿舍之中,肯定是會被發現。
甚至,還需要讓植野直子稍微的輔助一下。
“因為,我在寫東西。”
“哦。”植野直子興致缺缺。
她對於這些東西,有些不感興趣。
隻是無聊的說:“沒想到,你也是變得跟琉璃一樣,變成了書呆子。”
“不是學習。”海潮藻屑拍著水麵,她說:“是情書。”
她倒是沒有任何的羞澀,隻要是決定了的事情,她會拚儘全力的去完成。
“欸?”植野直子瞪大了眼睛:“情書!誰的?”
“啊,是我傻瓜了。肯定是寫給夏庭扉的對吧。”
她拍著自己的額頭。
十分好奇的問:“他還不知道麽?你都是這麼明顯了。他不會是那種食草男吧?”
植野直子又是推翻了自己的結論:“有著雛月加奈作為女友,應該也不算是食草男啊。”
她嘟囔著,好奇的看著海潮藻屑。
“因為加奈姐就是這樣的。”海潮藻屑說:“以前,雛月姐的待遇也是和我差不多,但是寫了情書之後,才是一切都改變。”
“所以,我也是想要這樣做。”
“啊,我就說琉璃應該來的。”植野直子抱怨著:“如果是琉璃來了,就能夠快你一步了。”
海潮藻屑有些不服氣:“就是西宮琉璃來了,也應該是我更快發現這個辦法。”
“是啊,沒錯啊。”植野直子歪著頭:“但是,琉璃寫起東西來,肯定是比你快。”
海潮藻溪頓時是垂頭喪氣的。
沒錯,如果是西宮琉璃來了,肯定不會像是自己這樣狼狽的。
她不滿的拍著水麵,掀起一陣陣水花。
讓植野直子叫著:“彆這樣,海潮!”
哢啦——
門被推開,淺金色頭髪的女孩走進浴室之中。
原本還在打鬨著的兩個人,頓時是偃旗息鼓。
植野直子看向築村葵。
她和築村葵的關係,並不算是好,但也絕非是算是差。
更像是熟悉的陌生人。
若是在平常的時候,植野直子肯定是會打著招呼的。
但她是一個很會讀空氣的女孩,能夠感受女孩身上的低沉氣氛。
她默不作聲,海潮藻屑也是如此。
她早就是知道,自己並不是一個會讀空氣的女孩。
所以,跟著植野直子做才是最正確的做法。
築村葵並沒有理會兩個人,隻是赤身站在花灑之下。
水花在女孩光潔的脊背之上流淌,滴滴答答的落在瓷磚上。
赤著腳踩在光潔的瓷磚上,她閉著眼睛。
或許,是失望吧。
或許,是覺得理所當然吧。
「自己,怎麼是那麼快的就走到終點。」
等到女孩再次的睜開眼的時候,她的肌膚已經是被熱水激的粉紅。
漫步走下浴池。
築村葵安靜的坐在浴池邊緣。
“葵醬~”
植野直子親切的喊著,因為女孩將氣氛變的很尷尬了。
她想要緩解這樣的氣氛。
——大抵是本能,大抵是因為她從來都是這樣過來的。
女孩睜開了眼,她淡漠的說:“我——已經是22歲了。”
“欸?”植野直子大吃一驚。
“22?”她打量著女孩的模樣。
這分明隻是一個和自己差不多的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