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沈漁麵色發白,陸昭有些不確定地看向沈漁,試探問道:“你還好吧?”
沈漁沒有回答陸昭的話,而是將手裡的書冊還給了陸昭。
看來,還是得找那個送信的人:“今天我們在衙門處遇到的時候,官差送行的那個人是誰?”
陸昭一愣,隨即開始回憶,好半天過去,陸昭才終於想了起來:“哦!那個人啊,他是殿前司都指揮使隋遠春。”
“有什麼辦法可以見到他?”沈漁追問。
陸昭聽完則一臉大駭:“你瘋了?殿前司的人一個比一個凶神惡煞,那個隋遠春出了名的鐵麵無私?而且如果你情郎真是裴大家的徒弟,更應該繞著他走才是!”
“當初就是他找上門的。”沈漁說道,聲音冷靜得叫人聽不出喜怒。
聞言,陸昭一愣,一向吊兒郎當的臉上也浮現出嚴肅的神情,沉聲道:“那我大概知道你情郎在哪了?”
“哪?”
“詔獄。”
沈漁不記得自己是怎麼回到客棧的,隻覺得走回來時,自己的腳特彆重,身子也特彆累。
路上腦海裡還不斷浮現陸昭的話。
“你瘋了嗎?詔獄豈是你想去就能去的?而且隋遠春是官家近臣,也不是你想見就能見的!”
回到客棧內,看著桌上還放著自己畫得神形都不在了的畫,這上麵的於微被沈漁畫得分外滑稽,看著那與臨帖相差甚遠的原稿,沈漁終是沒忍住笑了出來。
沈漁走過去,將那張原稿拿在手上,裡麵的於微正努力地揉著麵團,旁邊還擺著幾盤做毀了的糕點,看著畫中皺眉的於微,沈漁甚至能想到於微當時做這個時是怎樣的為難。
想到這,沈漁臉上的笑容卻驟然消失。
於微總是喜歡這樣為難自己……
做糕點也是,回京城也是。
看著畫中惟妙惟肖的小人,似乎在畫紙上活了過來一般。
人有時候總是要做一些傻事的,於微如是,她沈漁也如是。
將手裡的畫紙重新塞回袖子裡,沈漁起身出了客棧門。
隻是剛到客棧門口,卻被早已等候的陸昭攔住。
對上沈漁疑惑的目光,陸昭歎氣道:“沈小魚,你是不是忘了,小爺的爹可是大理寺卿,去詔獄還不是簡簡單單?”說著還揚了揚手裡的令牌。
“這是……?”沈漁疑問。
“果然是鄉下來的,沒見過世麵。”陸昭歎口氣,將令牌收回自己腰間,“算了,這不重要,走吧!”
沈漁聞言也沒多想,頓時欣喜地跟著陸昭走。
隻是自己與陸昭不過萍水相逢,陸昭卻如此費心幫自己。沈漁跟在陸昭身後,問道:“陸公子,你為什麼這麼幫我?”
“小爺樂意!”陸昭想也沒想就答道。
聞言,沈漁心中一暖,語氣認真道:“陸昭,謝謝你。”
聲音不大,卻剛好能讓陸昭聽見。
溫柔卻又格外的堅定的聲音,陸昭聽見時,似有一瞬間的恍惚。
在陸昭的幫助下,沈漁很順利地就進了詔獄。
隻是詔獄裡又黑又潮,還四處都有積水,每走一步就容易踩到水坑,濺起一身的泥水,沈漁走在裡麵根本看不清路。
“用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