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漁聞言,卻道:“那我就在清河鎮等你一輩子,讓你愧疚!”
“沈漁我!咳咳!”於微聽到沈漁的話,頓時激動起來,結果話才開了個頭,就因為扯動身上的傷口而劇烈地咳嗽起來。
沈漁見狀,想要幫忙卻不知從何下手,生怕再一不小心加重了於微的傷勢。
好半天於微才緩過神來,半躺在牆邊,看著沈漁,道:“沈漁,你還記得我給你講的關於那幅畫的來曆嗎?”
沈漁點點頭。
於微看著沈漁的眼神中似有化不開的柔情,強撐著一口氣道:“當初江昭儀生下的孩子就是如今的官家。”
沈漁疑惑地看向於微,眉頭微皺:“不是說江昭儀是官家的寵妃嗎?”
聞言,於微無奈一笑:“半年前,官家退位被尊為太上皇,即位的就是四皇子,也就是如今的官家。”
聽到於微的話,沈漁頓時一臉驚訝,這皇帝什麼時候換了一個?她竟然都不知道。
看到沈漁的表情,於微多少猜到了沈漁此時所想,便道:“太上皇退位本就是為養病,你素來不關心這些,不清楚也情有可原。”
沈漁還沒說什麼,於微就已經幫她找好了借口。作為小老百姓,除了每日的柴米油鹽,再就是賦稅徭役,除了這些,也確實沒有關心的必要了。
於微看著沈漁心虛的表情,含笑道:“當初師傅因名氣入宮,曾負責教習秀女畫工,當時江昭儀就是其中的秀女之一。後來,江昭儀寵冠後宮,太上皇命師傅為其畫像。後來江昭儀早產加上難產,誕下如今的官家。
後來太上皇因思念江昭儀,對如今的官家無比寵愛,僅十歲就封王。一年前更是越過皇後所出的長子,欲立其太子。當初就有人以江昭儀早產一事做文章,又說我師傅與江昭儀有舊,以此攻訐官家的身世。隻不過當時畫沒了,這件事最後不了了之。
眼下官家即位不過半年,就有人想再次拿此做文章。”
聽完於微的話,沈漁大概也明白了整件事的來龍去脈。隻是,那些達官貴人的不了了之,背後又是多少普通人的鮮血淋漓。
原本情緒已經平穩的沈漁,在聽到於微的話後,又有淚從眼眶滾落。
“那這次呢?用你另一條腿做代價嗎?”
說完這句,沈漁就偏過頭去,順手將自己臉頰上的眼淚抹去。
看到沈漁這副樣子,於微又何嘗不心疼,輕聲道:“沈漁,你將我手上的發帶取下來。”
沈漁一愣,心中雖然疑惑,但還是聽話照做。
在解開發帶時,沈漁每一個動作都小心翼翼,一圈接著一圈,直到最後一圈,沈漁發現那發帶似乎還連著血肉,隨著沈漁的動作,血肉被一點點撕開,看得沈漁膽戰心驚的同時又無比心疼。
“沒關係的,沈漁。”
都這樣了,於微還在輕聲地安慰著沈漁。
沈漁沒有理於微,好不容易將發帶解下來,又看著於微受傷的手,喃喃道:“很疼吧?”
於微搖搖頭,又道:“本來很疼的,但是有它,就好像你陪著我一樣,就不疼了。”
“我差人買了些吃食和傷藥,要不你先給你情郎吃點東西吧?”
於微正要接著說話,就聽到剛剛和沈漁一起出現的男子的聲音。
沈漁聽到陸昭的話,起身一看,果然見陸昭帶著東西進來,沈漁欣喜接過:“謝謝!”
道完謝,沈漁就將東西拿到於微身旁,舀起一勺米粥仔細吹了吹,確定不會燙到人後,才送到於微的嘴邊。
於微看著陸昭,儘管身上已經沒多少力氣了,但還是撐著一口氣道:“多謝。”這才低頭喝著沈漁喂過來的米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