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玉函心知小鯉還沒有那麼膽大,私自編造父親的命令,而且依父親的性子,讓他走了這麽遠的路把人帶過來,絕對不是為了把人殺了的。思量了一番,他看向小鯉說道:“點到為止”,然後便拉著楚留香幾人退的遠遠的,把這地方讓給兩個蓄勢待發的姑娘家。
小鯉慢慢的走近,方英也拔出了手中的劍,一雙滿是戰意的眼睛一錯不錯的盯著小鯉。楚留香摸了摸鼻子看向有些不安的李玉函問道:“李公子,李前輩這樣安排……是為了試試芳櫻姑娘?”切磋還是下死手,他們分的清,因此也都不著急。隻不過這一出來的太突然。
“看樣子是的,隻不過我也不清楚父親又為什麼要來這麼一出。”李玉函臉上的不安之色稍稍減退,無奈的說道。
不止李玉函疑惑,在場的所有人,除了小鯉,都是一頭霧水。楚留香一麵盯著麵前針鋒相對的兩道倩影,一麵在心裡暗想:李觀魚的心裡到底是在想什麼?他們之前從李玉函的反應猜出,李觀魚是想讓芳櫻和李玉函相看相看,結果……兩個人沒有看對眼。楚留香不知道想到什麼,臉上笑了笑摸了摸鼻子。
但是天下的姑娘千千萬,平心而論,芳櫻姑娘其實並不適合做擁翠山莊的兒媳婦。據聞她無父無母,從小在天香穀長大,而且她是內定了的天香穀下一任大師姐,她的心裡也隻有天香穀。這樣的姑娘若要成親,比起出嫁來更適合招贅。要不然要麼天香穀培養她這麼多年的心血白白浪費,不但易生齟齬,芳櫻姑娘的心裡也會有一個大疙瘩;要不然出嫁後仍然處處以天香穀為先,與婆家難免心生隔閡。
芳櫻姑娘無論劍法還是風儀,都絕對能入李觀魚的眼,但她著實不合適。擁翠山莊不能有一個胳膊肘時時向外拐的少夫人,更不可能把唯一的繼承人入贅到閩南。這一點,李觀魚是沒有想到還是心中已有萬全之策?
而且,兩人沒有看對眼這件事,李觀魚究竟是知道還是不知道?想起李玉函身邊的那一大堆護衛,楚留香覺得她是知道的。既然做不成兒媳婦了,還要派人來試她的劍法……看小鯉一招一式雖然有模有樣,而且有幾個招式也能讓人眼前一亮,但跟芳櫻姑娘見過血的招式一比……看來真的隻是試試,不是故意刁難。
如此說來,還真讓芳櫻姑娘說對了,李觀魚,真的是衝著她的劍法來的。
另一邊方英雖然也能感覺到麵前這黃衣女子的劍法雖然不錯,但還是差了些火候,即使如此方英也絲毫不敢鬆懈。這不但是對對手的尊重,也是為了自己的安全。兵刃不比其他,無論拿著它的人武功高低有意無意,隻要傷到要害,便有性命之虞。
更何況一寸短一寸險,小鯉手中的短劍隻有一尺餘長,而他的卻有三尺。而在這個世界,天香穀作戰是一手持傘一手持劍,劍攻傘守。優點是攻守兼備,不懼群戰,缺點也有,若是敵人突入的過近了,難以施展。方英把守的密不透風,決不讓小鯉接近他的三尺之內。
兩人纏鬥了有一會,小鯉剛開始還能沉住心思仔細找著芳櫻的破綻,後來時間一場難免沉不住氣,一衝動便被抓住了破綻。方英劍尖貼著小鯉的脖頸,小鯉渾身僵硬,一動都不敢動,方英見狀趕緊把劍穩穩的收了回來,一抱拳客氣的說道:“承讓”。小鯉眼裡含著些淚珠還了禮說道:“謝芳櫻姑娘指教”。
幾個大男人站在旁邊看著她們打完,若不是看著小鯉要哭,肯定忍不住拍手叫好。他們幾個人再看出對戰的兩人都沒有下死手後就安心的站在旁邊觀戰,兩個人走的都是靈巧的路子,腳步輕盈卻不失力量。小鯉一擊不中便趕緊後退再尋機會,靈活似水中遊魚;芳櫻卻選擇了防守,手中的傘總是出現在恰到好處的地方擋住小鯉的進攻,另一隻手的劍雖然不輕易出招,但一出招便逼得小鯉手忙腳亂。最後小鯉露出破綻,芳櫻突然把傘擲向空中,手中長劍極速的的衝向小鯉,直指要害。
小鯉在還了禮後便要退下,李玉函叫住她問道:“小鯉,前麵是否還有其他人?”小鯉對著李玉函行了一個禮說道:“回少爺,自然是有的。”“小鯉,你能否告訴我,前麵還有誰?”李玉函皺了皺眉問道。即使他對芳櫻姑娘已經放下了那個心思,但即使是一個普通的朋友,他也不忍心看到她受傷。索性借著自己身份的便利,先打聽打聽,也讓芳櫻姑娘心裡有個底。
“劍池橋前,蘇老伯正等在那裡。”小鯉低頭思量了一下說道。
“蘇舟雨蘇先生?”李玉函有些急切看向方英,蘇舟雨可是江湖上的好手,一把船槳在太湖上無人能敵,不知道芳櫻姑娘對上他,又有幾分勝算?
小鯉退下後,李玉函又帶著幾人繼續向前走去,他有些歉意的說道:“家父此舉,我以前並不知曉,讓各位受驚了。”方英看了他一眼說道:“李公子無需介懷,方英能感覺的到,李前輩並無惡意。”楚留香摸了摸鼻子也說道:“我們這幾個死皮賴臉跟著來的就不說什麼了,剛剛那場大戰,我們三人也看的入迷。”幾人又說了幾句話,李玉函又幫著方英把蘇舟雨所用的招式細說了一下。
“蘇先生在江湖上混跡多年,常年居於水上,所用的武器是一把船槳。他天生神力,力道剛猛,隻要被他的船槳一拍,骨頭都有可能被拍斷。芳櫻姑娘可要小心,與他對戰,不可強攻,隻能智取。”這風格……是跟剛剛小鯉完全相反了。剛剛是小鯉以弱對強,現在輪到他了。
作者有話要說:說是拜莊,卻一路過關斬將,八荒子弟真是威風的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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