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賀昀已經等候在市中心醫院住院部婦產科病區的門外,這裡一直到早上八點才開門,賀昀一夜未眠,心裡一直在想黎露的事,在安城時黎露和沈敘白交往的事他大概知道,隻是後來黎露來了平京賀婉一直身體不好賀昀也半年多沒有和黎露聯係,怎麼她就生了個孩子了?這個孩子是那個沈敘白的嗎?
病區門打開,幾個病人家屬依次做了登記進入,賀昀正準備登記信息忽然聽到不遠處有人在叫他,“賀昀?”
賀昀頓住了手中的筆,隻是一聲,賀昀就知道是向暖,他轉身看去,向暖身穿一套米白色衛衣衛褲遠遠地站在走廊儘頭的病房門口,整個人就像一隻乖巧的小兔子,和他記憶中的那個小妹妹又重合在了一起。
向暖一步一步朝著賀昀走來,烏黑的秀發高高挽成一個丸子,眼睛亮閃閃的,笑臉白淨,唇如櫻醬,“你,怎麼來了?”
病區外,賀昀和向暖一起坐在走廊長椅上,隻是兩人之間的距離仿佛還能再坐一個人,賀昀不知道怎麼開口,放在膝蓋上的雙手緊緊攥著,“其實,我昨天下午就看到你了,遠遠地看著你和周凜朝婦產科病區走去,後來在停車場遇到了周凜,他說你是來陪朋友的。”
賀昀小心翼翼地掂量著每一個措辭,殊不知昨天晚上周凜就告訴向暖他在停車場遇到了賀昀,向暖貝齒緊緊咬著下唇她沒有想到賀昀竟然還會如此執著地來到這裡,“是,我是來陪朋友的,她在這裡住院。”
“是露露吧。”賀昀平靜地開口,在他的心裡黎露也是表妹,每次暑假、寒假都會來津市待一段時間,在這個小妹妹麵前賀昀也是一個稱職的好哥哥,可是,究竟是發生了什麼短短半年多沒有聯係的黎露就忽然間當了媽媽?
向暖沒有想到賀昀竟然能查到黎露的信息,心裡有些緊張,她提了一口氣又緩緩呼出,“可不可以不要和家裡的人說,露露的情況,比較複雜,早產,孩子還在保溫箱裡。”
賀昀眉頭緊縮,轉頭看著向暖,“小暖,這究竟是怎麼回事?那個沈敘白呢?黎露不是和他在一起嗎?”
向暖隻好簡單地和賀昀解釋了一下,聽清楚事情原由賀昀的第一反應就是為黎露不值,他無法理解這種所謂的不婚主義,在他看來就是赤裸裸的渣男行為,令人唾棄,不能原諒!“那你就由著露露這麼胡來?以後呢?你們有沒有想過一個孩子沒有父親會受到怎樣的不公和痛苦?”
一句話,向暖有些發呆,在賀昀的幼年時光一直到六歲都沒有父親的身影,也許在他幼小的心靈裡已經存在著不可逆轉的傷害,向暖不知道現在賀昀和向雲闊之間到底是怎樣的相處模式,真的會如親同父子嗎?
向暖陷入沉思中,這麼久以來,她一直都站在自己的角度去看待這場複雜的關係,可是賀昀呢?他又能否承受幾十年來的真相?黎露的選擇他不讚同,但是這是一個新生命誕生的權利,沒有人能夠阻止,“昀哥,這些都是黎露的選擇,作為她的家人,我們所能做的也隻是儘可能地幫助她和孩子,如果這個孩子沒有父愛,那我們就給她更多的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