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左胳膊打了石膏被吊了起來,手背上也纏著厚厚的紗布。
江檸趕緊起身應道:“陸遇急性闌尾炎,在手術。”
“喲,終於舍得切了他那破闌尾啦!”孟翼揶揄說。
“.”
聽他話的意思,陸遇的闌尾炎應該不是第一次發作,江檸便又多問了幾句。
孟翼輕笑道:“那小子說什麼‘身體發膚受之他母’,他不容許自己身上有什麼缺失。”
“那他怎麼沒留長發呢!”
江檸嘀咕完又順嘴關心了一下對方,“你這是怎麼了?”
孟翼一臉晦氣地擺了擺手,“彆提了,酒吧遇上了個喝大的孫子,自己滾下樓也算了,非拉著老子一起!”
“……”
手術室門被打開,醫護人員一個個都滿臉凝重地走了出來。
“陸遇家屬?”
江檸連忙迎上前,主治醫生的臉色更是讓她心臟一沉。
她忽然有種對方要跟她說“節哀”的錯覺。
其實陸遇的手術很成功,隻不過在手術結束後他就立馬醒了過來,還將醫護人員趕出了手術室。
“陸太太,您先生要告我們醫院,說是沒經過他的同意就擅自做手術。”主治醫生無奈道。
江檸驚得嘴都差點合不攏,怎麼還有這種操作?
“陸太太,手術已經結束了,但他不肯出手術室,非說讓我們把從他身上割掉的東西給安回去。”
江檸一臉懵逼:“……”
這不是神經病嘛!
出現這樣的結果在江檸的意料之外,她有些不知所措,但也隻能答應醫生先把人從手術室弄出來。
孟翼準備跟著醫生一起離開,結果被攔了下來。
他訕笑著說:“嘿嘿嘿,陸太太,江小姐,我這手還傷著呢,得先回去休息了哈。”
他已然能夠猜到手術室裡的瘋批是什麼狀態,這會兒隻想趕緊撤。
“孟總,您是陸遇的好朋友,至少比我了解他呀!”
音落,孟翼被強拉進了手術室。
不過為了降低存在感,他進去後連呼吸都不敢大聲。
手術台上,男人的臉在無影燈的照射下依然蒼白得駭人。
江檸走近了些,瞬間便跌入了那雙寒潭似的雙眸中。
她頭皮一緊,莫名讓那寒涼的目光注視得無比慌亂。
定了定神,她又故作鎮定地開口:“你能不能彆胡鬨?做手術是在救你的命!”
陸遇要不是剛做完手術不得動彈,他一定會第一時間砸了這間死氣沉沉的手術室。
“闌尾炎要不了我的命。”他沉聲回應。
江檸雖然犯怵,但還是不管不顧地將一旁的病床推到了手術台旁,又讓孟翼搭把手把男人先弄到病床上。
陸遇:“你敢動一下試試!”
迫人的氣場在這偌大的空氣蔓延著。
難怪方才那麼多醫護人員都隻能無奈離開手術室,畢竟這會兒連孟翼都不敢在這種高壓下輕舉妄動。
“你這麼大個人彆幼稚行不行?”
江檸說著又轉頭衝孟翼說:“彆愣著了,動手。”
孟翼繃著臉,“你覺著如果能用強的,方才那麼多醫生能搞不定他?”
還不就是怕這貨一激動,在大力掙紮的過程中把傷口給弄崩了。
緊接著,江檸手起手落。
手術台上的男人那雙暗不見底的深眸緩緩合上。
(本章完)